这是一种颇为奇怪的感觉,明明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对方,但是偏偏就是有一种熟悉感,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亲切感,慕然间他突然想起来些什么,这种感觉他很久以前似乎在爷爷身上也能够找到,但他的爷爷已经去世多年,而眼前这位老者的外表其实和爷爷也并不相似,但即便如此那种熟悉感却越发的强烈起来,可这又是为什么?
一些念头不禁在阿达尔斯的脑海之中闪过,其中一种猜测是也许眼前的这个老者与爷爷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但这种联系可能不是基于血缘亲疏,而是基于另外一种他现在还不知道的东西。
却见眼前这位老者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他脸上的皱纹在这一刻绽放开来。“对于你的到来我并不惊讶,事实上我已经在这里等你很久很久了,天命所归者!”
阿达尔斯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步,用疑惑的神情看向眼前这位老者。“天命所归者?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我?不,你一定是弄错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铁匠而已。”
阿达尔斯不害怕别人无端的贬低自己,反而对于这种无端的赞美更加警惕,因为从爷爷的故事之中他没少听过那些坏人在为了摧毁别人之前,先用甜言蜜语去麻痹对方的精神,从而让他们更好下手,陷阱往往都隐藏在美好的表象背后。
“你不用害怕!跟我来吧,让我带你看一些东西,然后你再自己判断我是否有在骗你吧。”
阿达尔斯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却见那个老者缓缓的转身,然后手停在了石椅之上,这个时候阿达尔斯的目光也看向这个石椅,似乎也在思考这个椅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数秒之后却听见数声机括转动的声音传来,老人用他那干枯如同枯树皮的手轻轻的按在了石椅之上,随后缓缓的拧动一块凸出来的部位,随着这阵机括转动的声音,只见石椅后方的地面此时竟然正在缓缓的被打开,一个有些奇怪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从那黑暗之中传来,阿达尔斯全身的毛发不禁微微颤栗。
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就仿佛是有一股寒冷无比的气流从四面八方钻进了他的身体之中,无论他穿了多厚的衣服都没有办法抵挡这种冷入骨髓的寒冷。
在阿达尔斯颇为诧异的目光之中,老者率先起身向着那洞开的黑暗走去,随着那老者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变矮,阿达尔斯也看出来了原来这一团黑暗之中有着一个旋转的石质阶梯,阶梯之间的间隔很短,当阿达尔斯走在上边的时候不禁感到有些心惊胆战,因为他的脚相比之下显得有些太大了,每走一步都会让他产生一种随时可能要掉落下去的感觉。
老者在此时此刻却显得颇为矫健,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发光的小球,阿达尔斯看出来那里边正是装着许许多多的萤光虫,阿达尔斯也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拿出来一个小小的圆球,他手中的这个圆球相比于老者的要大上一圈,里边也是装满了萤光虫。
萤光虫尽管看起来十分的脆弱,但实际上它们的生命力是非常顽强的,只要为它们准备一些它们喜欢的食物和干净的淡水,它们能够在极其狭窄闭塞的环境之中生存很长一段时间,有一些死掉的萤光虫尸体也不需要进行处理,因为其他的萤光虫会通过分泌一种特殊的体液来将它们同伴的尸体融化掉,最后它们会将这些融化的液体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