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达尔斯认为之所以这些萤光虫会有吃同伴尸体的习性,很可能是因为它们的身体之中用来发光的物质也是需要得到补充的,通过吃掉同伴的尸体就能够将它们原本体内的一部分荧光物质吸收进它们自己的身体之中。
最终阿达尔斯跟随着老人的脚步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之中,老人又掏出一个打火石和一些碎布,将其中一个挂在墙壁上的火把点燃,随后又将火把交给阿达尔斯,示意他去将大厅之中其他所有挂在墙壁上的火把都点燃。
阿达尔斯照做了,整个大厅中央就是那个圆形的旋转楼梯,而整个大厅也是接近圆形的,至少肉眼上来看它非常的圆,在大厅周围的墙壁上挂着至少数十个火把,阿达尔斯间隔着一口气点燃了其中接近一半的火把。
火焰燃烧所释放的热流让阿达尔斯感到好多了,正如这个地下空间的大门刚被打开时他所感受到的寒冷一样,整个这个地下大厅之中都隐隐的潜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那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是那种他曾经在进入到先祖陵墓之中时才会感觉到的气息。
难道说这个大厅实际上也是一个陵墓不成?阿达尔斯的目光到处找寻着,寻找能够应证他这个想法的证据,然而他似乎并没有找到这个地下大厅作为陵墓的实际性证据,这里既没有棺椁也没有陪葬品,要说的话就是墙壁上在火把光线映照下若隐若现的壁画有些特别。
他知道某些陵墓大厅之中也会在墙壁上留下壁画或者雕刻,其中可能记录了墓主人生前的经历,或者是对他的身份地位的一种介绍,很多地方都会有这种习俗,但不同地方的人在壁画上所留下的信息的侧重点是不一样的。
阿达尔斯开始仔细的查看这些壁画的内容,而那位老者则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一旁凝望着他,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淡然的微笑,令人捉摸不透,他的眼神之中似乎也带着与他脸上皱纹和年岁相匹配的智慧。
他将阿达尔斯带到这里一定是有某种原因的,而他告诉阿达尔斯的那句话“对于你的到来我并不惊讶,事实上我已经在这里等你很久很久了,天命所归者!”此时此刻也正在阿达尔斯的内心深处回荡起来。
天命所归者,这个说法阿达尔斯觉得自己应该是第一次听说,但他又不是很确定,因为事实上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确实已经遗忘了不少曾经自己所听说过的故事传说,有些原本占据他很多时间与精力的东西,在某个时间点之后就渐渐的开始从他的生活之中以及脑海之中消散掉了,消散的速度可能并不快,但岁月总是那么无情,流逝得总是那么快,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带走了很多很多。
若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他的内心深处为什么又会被它掀起来这么大的波浪?他真的是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词吗?
他不能确认,也不敢确认,事实上在他的记忆深处有一段经历是被他自己所强行压制的,那是一些他不愿意回忆起来的事情,但有时候当一个人以为自己真的能够做到全部遗忘的时候,现实总是会无情的给予他鞭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