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长呼一口气,一股脑坐了起来,被人赶出来虽然在计划里,但实际发生后心中却不是个滋味。
烦躁的冒顿对着车窗外的帖木尔吩咐道:“加快行进速度。”
“嗨。”
说着便听见皮鞭的抽打声和骑兵们的吆喝骤起,队伍行进的速度加快了起来。
半眯着眼的赵炎继续说道:“李兄昏迷期间,炎派阿古达木将军留在单于庭,收拢大单于交付的一万骑兵,一旦这些部族到齐便开拔至漠北草原,一切所需皆有胡堡调拨。”
冒顿点头,叹道:“既然脸面已经撕破,胡堡城一切能拿走的东西我们也没必要客气。
让令狐苟务必将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尤其是工匠,漠北,咱们是真的一无所有。”
短暂的聊了聊,知道冒顿兴致不高,赵炎打住了话题。
十日后,经过一番收拾,胡堡城内已经空出了大把地方,本就是跟着冒顿来这里谋生活的牧民,又一次将家当装上了牛车。
虽然不舍胡堡的安定和聚居区的稳定,但天生流淌着草原鲜血的牧民们还是兴高采烈的赶着羊群、牛群、马群、骑着骏马,腰间插着捎鞭。
女人们赶着自家的牛车,牵着孩童,踩着初春的嫩草,宛如候鸟般向着北方迁徙转营。
身后胡堡的影子一点点缩小、模糊,直至不见。
四海为家的牧民们,故地的离去多多少少情绪上有些低沉,故土难离,深印在华夏土地上每个人的血脉中。
冒顿骑着赤骥,抚摸着怀里小阿兰的脑袋,矗立在草丘上望着这一切。
为了不使单于庭过度的强大,冒顿还按大秦的征西将军的身份上书咸阳,告知大秦国府自己的北上缘由。
也不知道自己的上书会放在始皇帝的案上吗,毕竟在如今的大秦看来,一切的斗争都在为储君之位让路,南望大秦,冒顿久久无语.....
知道自己现在还在与时间赛跑,冒顿同样马虎不得,留下令狐苟和柯石列带领部族缓缓游牧北上,他则带着狼骑军众人,带着少量的补给直奔漠北。
来到漠北草原的冒顿先去了呼延部拜访铁托,铁托早已为冒顿扎好营地,营地与呼延部大营一山之隔,傍水而建。
狼骑军的露面将呼延部贵族心中最后的疑虑打消殆尽,没有人会怀疑训练已久,装备精良的狼骑军战力。
就连铁托也不免羡慕,如此铁军,呼延部怕是得有三万骑兵才能与其平分秋色。
出乎冒顿意料的是仅仅一周后,单于庭答应的一万部族骑兵居然在阿古达木的带领下,同样汇聚到了自己的漠北营地。
阿古达木和冒顿做出了一样的选择,先将军队开过来,部族人口则还在半途游牧北上。
望着一身疲惫赶来的阿古达木,冒顿上前为他拍去了肩上的灰尘。
阿古达木身后的一万骑兵,纷纷用好奇的眼光望着他们的新主人,享誉草原的冒顿王子。
衣衫褴褛的叫花子军队近在眼前,冒顿眼中却是满满的热切。
他知道这些骑兵大多都是各个部族用来充数的奴隶,不过要说其中没有各部穿插进来的探子,怕是谁都不信。
安排朝鲁和帖木尔将这一万奴隶军新起一营,大量的人涌进,营地必定会引发一系列麻烦。
冒顿严令他们清洁卫生,防止疾病的传播,如今生病就连冒顿都只有等死的份。
匆忙下时间过的很快,待全军吃过晚饭,阿古达木,朝鲁等人才匆匆赶到冒顿的大帐。
大帐内的冒顿和赵炎正下着围子,进来的朝鲁等人,自有胡笙和乌芸为他们端上温暖的羊奶。
让他们歇息片刻,冒顿才走到榻前,问道:“如今我们有两万人马,加上呼延部的一万人,便有三万。
但除了狼骑军外,其余两万人都是拼凑出来的部族骑兵,战力不强。
呼延部的一万人我们不好插手,阿古达木带来的一万人虽然成分颇杂,但我们不能放弃,训练必须尽早开始了。”
阿古达木皱眉接声道:“大王子说的不错,单于庭这次带来的一万人,多是各部奴隶,路上有好些人想逃,被狼骑追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