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律是硬打下来的,述律哈齐守了半天时光,想干什么干不了。
看大家有些低落,冒顿开解道:“行了,述律和温古是我们对东胡的第一仗,后续还会有大仗可打,眼光放长远一点。
死去的牛羊做成肉干,让胡笙带领部族的女人加快做,存不住的就加餐给各部。
燕相统计战功和缴获,日后分发各部。”
“嗨。”
冒顿转头问道:“徳努阿王叔,被俘的哈萨台可是想活?”
“回大单于,哈萨台像只斗败的犬,自然想活。”
思索后,冒顿吩咐道:“既然如此,阿尔斯楞你部尚有余力,你速领五个千人队,带着哈萨台连夜赶往述律部东南。
那里有东胡的邻山部,让哈萨台骗开领山部寨门,领山部一战可下,为我匈奴取得攻打东胡南部的翘板。”
阿尔斯楞接令而出,众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本来以为大单于派朝鲁突袭东胡王庭,述律事毕后必然是主力转战东胡王庭,怎么下步直接先攻东胡的南部诸部了。
趁着大胜心情不错,也为了安定军心,冒顿让军士将羊皮地图挂出来。
用刀鞘指着地图,冒顿解释道:“本单于让朝鲁突袭东胡王庭,就算得手,东胡十几万的骑兵难道就投降了?
如今草原缺粮,而东胡南部燕山各部半耕半牧,**月份马上就要麦熟,我们和东胡人之间的胜负就在谁能抢到这些粮食。
这些耕地多在秦长城以北,紧邻东胡与大秦的边境线,现在大秦内部叛乱无暇北顾,我们抢站住东胡南部各部,背靠大秦辽东、辽西等郡,我们便没有后顾之忧。
还可以截断东胡和大秦的贸易,没有粮食和铁器供应,东胡只会越打越穷,而我们最后打不赢也可以拖死它。”
赵炎补充道:“单于庭将战场放到东胡南部,思虑有三。
其一,东胡门户大开,我军可长驱直入,但所战之地,皆为东胡所熟之牧场,敌熟我生,不取。
其二,沿途东胡大部星罗棋布,需要一个骨头一个骨头的啃过去,这会迟滞我军的进攻,让我军失去突袭的优势,还能给东胡人反应的时间,朝鲁将军的突袭也就没有意义。
其三,我军弱,东胡强,防守利于我军以弱胜强,将战场放到南部,还可以拉长东胡人的补给线。
今年草原旱灾,东胡人南下的人数越多,粮食的消耗就越大,若是再失去南部的产粮地,不战而拖,都可以拖死东胡。”
燕吾肯定道:“大单于想以拖而耗,那么东胡南部便是必争之地了。”
众人闻言都在盘算思考,冒顿继续说道:“温古述律战后,大军奔袭尽皆疲惫,诸位回去之后多加安抚,休整一日后,全军东南而下。”
“嗨。”
重新统计人数后,五千屠耆军剩下四千五,一万狼骑剩下八千,左部剩下一万九千,右部是攻寨主力死伤五千人,剩下两万三千人。
细算下来打的这么顺利下都死伤九千五百多人,这多打几仗岂不是要亡国灭种了,冒顿暗暗心惊。
好在还有近两万的俘虏可以补充,下次攻寨可得派这些炮灰先上,这次要不是怕述律哈齐知道温古败了后东逃,他早就带着被俘的温古人攻打述律营地了。
就在冒顿感慨和大军休整时,阿尔斯楞带着哈萨台连夜赶路,终于在清早赶到了领山部。
岭山部没有收到匈奴人攻破述律、温古两部的消息,岭山部首领得知温古部首领哈萨台来访,没有任何意外的打开了寨门迎接。
阿尔斯楞趁机带兵冲进岭山寨,活捉了岭山部首领,控制了整个岭山部。
阿尔斯楞没有盲目的扩大战果,因为岭山部连着的就是格日图的吉哈良部。
倒是岭山部的富裕让阿尔斯楞咋舌,一个七八千人的中小部族,他所缴获的东西一点不比温古部少,东胡南部富裕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