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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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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她居然来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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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着没事,夏乐土说:“妙芳妹妹,东京城这么热闹,你姐怎么不和你一起出来?”

吴妙芳说:“已嫁他人妇,行动不自由。我家姐姐现在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专攻女工,做好媳妇。”

苹梅没出来,难道我看错人了?

夏乐土说:“你姐夫是干什么的?”

吴妙芳哼了一声,说:“科举没考上,在太学里混了三年,听说还是个内舍生,绣花枕头一个。”

夏乐土说:“那你姐为什么要嫁给他?”

吴妙芳说:“他爹是学录。”

学录,是太学学官,正九品,比芝麻还小的官,就如此趋之若鹜,眼界太窄了。夏乐土正想取笑几句,又觉得无趣,便保持沉默。

气氛一下子尴尬,严勃开玩笑说:“乐土哥哥,你入了太学,可别像哪些纨绔子弟,混日子过。好好学,将来考个进士,当一品官,气气那些势利眼。”

刚好饭菜酒上桌,夏乐土说:“勃儿,用饭菜堵住嘴,免得瞎说。”

吴妙芳接过话头,说:“勃儿姐姐说的是,乐土哥哥,你要是进太学,千万千万别像我姐夫,混日子过。你要也是这样,我姐可真看扁你了。考进士,出将入相,为夏家争光,为大宋争光,让我刮目相看。”

争优秀,竟然是为你去争!

“乐土哥哥优不优秀,关你什么事?”严勃有些不乐,“我家乐土哥哥是瓷中圣手,不喜读书,只喜烧瓷。”

两个女孩子为自己争风吃醋,夏乐土一点也不烦恼,倒有几分快意:“我嘛,既喜读书,也喜烧瓷。考进士当官,亦可;烧瓷当瓷中圣手,亦可。”

“酒还没喝,就开始讲胡话了。我看,这就甭喝了。”

两个女孩,一个去拿酒杯,一个去拿酒壶。

“胡说,胡说。”夏乐土急忙求饶,“美酒佳肴,怎可辜负?来来,我陪两位妹妹,好好喝一杯。”

两女孩这才作罢,放下酒杯,斟满酒。

夏乐土发现,这里的酒杯不是瓷碗,而是银碗。高档酒店,为什么不用瓷酒杯,而用银酒杯?是高档瓷酒杯没有普及,还是银酒杯、金酒杯更显高档?他一边琢磨,一边举起酒杯,说:“妙芳妹妹这杯酒,祝贺你乔迁京城,做了京都人。”

吴妙芳也不矜持,回应一下,干了一杯,说:“对了,乐土哥哥,你来京城,是不是新瓷烧成了?”

夏乐土说:“是啊。”

吴妙芳起身倒酒,说:“那这杯,祝贺乐土哥哥新瓷烧成,距离瓷中圣手近了一步。”

喝完第二杯,夏乐土说:“你来京城,有什么安排?”

吴妙芳说:“我爹想开珠宝店,我想做瓷器生意,合不来,先好好花天酒地一番,到时候再说。你,还有勃儿姐姐,你们有什么安排?”

什么安排,还是未知数呢?要是新瓷得到认可,蔡攸答应让我去太学读书。要是新瓷得不到认可,肯定是灭顶之灾。这么想来,穿越人生真是痛苦,甚至没有意义。夏乐土不想说这些,免得影响气氛,便说:“那我和勃儿,先跟着你花天酒地几天,也倒时候了再说。何如?”

吴妙芳拍了拍胸脯,说:“好,有我吃喝,就有你俩吃喝。”

严勃急忙起身斟满酒杯,说:“第三杯,勃儿敬两位,让我伴着有吃有喝。”

三个人找着借口,一轮又一轮地喝着酒。

夏乐土一时兴起,大声喊道:“小二,拿笔墨来,我、我要题诗。”

在宋代,在酒店、在寺庙、在岩壁等地方,如果有机会,文人墨客可以随时题诗,这是一种时尚。

当然,酒店题诗,毕竟墙壁有限,一般由酒店提供纸笔墨。听说客人要题诗,店小二马上告知店主,拿来文房四宝。

将饭桌清理,纸张一铺,客人便可以挥毫,将所见闻所思所感写下来。

见有人题诗,自有人附庸风雅。很快,饭桌旁聚集了很多客人,看夏乐土写什么,写得如何。

夏乐土沉吟片刻,以《临江先·一生名利未弯腰》为题,挥毫写下:

记得少年常泛梦,好强心志弥高。不觉身在宣和。机缘似已逝,壮志未曾消。

过眼烟云全散尽,烧瓷其乐融融。一生名利未弯腰。李秾桃又艳,不负我心劳。

此词虽无典故,更非花间词,但通俗易懂,能现作者心志。众人见了,还是大声喝彩。人群中,一个人紧锁眉头,细细看着。但很快,他的脸上露出狡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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