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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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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露馅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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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欣乐楼的时候,三个人都有七八分醉,但头脑还是清醒的。见有客人出来,一个老头过来,说:“三位官人,小人是东华门‘借驴店’的张老汉,为了您的安全,本店提供借驴服务,价钱很优惠。”

借驴店,借驴服务?

有点意思,夏乐土来了兴致,大着舌头,说:“你的驴,怎么借?”

张老汉说:“三位去哪里?”

妙芳妹妹已经有醉意,单独坐驴车不安全。想到这,夏乐土说:“先送一个去州桥,再送两个去大靖驿馆。”

张老汉说:“看三位状态,骑驴不安全,最好坐驴车。州桥在内城南,汴河之上;大靖驿馆在外城东,新曹门以北五里地。两地相距较远,需三百文。”

北宋的米价,在最初的一百三十年,也就是从宋太祖到宋哲宗年间,每石米平均需五百二十文。到宣和年间,货币严重贬值,物价飞速上涨,每石米需三千文左右,到宣和七年,每石米需一万钱。

所以,三百文根本不贵。

夏乐土正要数钱,吴妙芳拦住他,拿出一张二贯的钱引,递给张老头,说:“就按他说的送,这张钱引给你,不用找零头。”

一贯钱引可换二百文现钱,二贯钱引可换四百文现钱。张老头自然赚了,他一脸堆笑,说:“谢谢小娘子,三位这边请。”

不远处,停着一辆驴车。

等他们坐好,张老头驾着驴车,想到州桥,送周妙芳到家。然后,他又驾着驴车,赶到大靖驿馆。

两个人下了驴车,踉跄着进了驿馆。

前面好像有禁军?

夏乐土揉了揉眼睛,使劲看了下前面。

驿馆前坪,确确实实站着好几个禁军。

来查我的?

夏乐土心头就是一咯噔,酒意醒了好几分。他急忙扯着严勃,走到角落,朝前面张望。

严勃也看到禁军,紧张兮兮地说:“乐土哥哥,是不是被发现,抓我们来了?”

夏乐土说:“有可能。”

严勃更害怕了,说:“我们别进去了,逃吧。”

夏乐土说:“行李还在房间,怎么能逃?”

严勃说:“是行李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还是性命重要!

夏乐土扯着严勃,正要逃走,却见几个禁军将杨命智押到驿馆前坪,便停下脚步。

一个宦官出现,他冷笑着走到杨命智前,说:“姓杨的,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这个宦官,正是内东门司的勾当李瀚博。

“李瀚博,你这是挟私报复。”

“三百个花盆与花托大小不匹配,你履职不到位,办事不负责,依法当下狱治罪。杨家令念你是多年的下属,不想这样做,只命我代为惩戒。来啊,扒去杨命智的官服,杖责二十大板。”

几个禁军如狼似虎,将杨命智摁倒在地,扒去他的官服,抡起大板,朝他的背部狠狠打去。

杖刑,是古代五刑之一。看上去不怎么可怕,可实行起来,后果很严重。如果执行者杖责的地方不是臀部而是脊部,二十杖下去,受刑者不死也得残废。即便是打臀部,两股也会打得皮肉破绽,鲜血淋漓。

他们狠杖杨命智的脊背,分明是想置他于死地!

这么一个好官,竟然被他们如此整治,甚至有可能被整死,太过分了!

夏乐土一阵气愤,借着酒劲,冲了过去,大声喊道:“住手!”

听到喊声,执行的禁军吓了一跳,急忙住手。

一个人冲出来,李瀚博也唬了一跳。得看清楚来人之后,他冷笑一声,说:“你一个贱民,敢妨碍公干,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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