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谦又是惊讶,又是害怕,脸一阵白一阵青,忽地,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子殿下,小、小人只是奉命行事,请您高抬贵手,饶过小人。”
太子冷冷地说:“翟家令,回去告诉蔡太师,下不为例。”
“小人遵命!”
“滚吧。”
翟谦连滚带爬,出了太子府前厅。
耿南仲从侧门出来,说:“蔡京如果不和太子殿下一条心,必然怀恨在心,找机会报复。”
太子说:“老师这招,可测人心,真是高明。”
太子妃出来,不无担心地说:“蔡太师是父皇的股肱之臣,这样行事,如果真把他得罪,视太子殿下为敌人,如何是好?”
太子说:“琏儿莫忧,藏刀的敌人比跳出来的敌人更可怕,如果蔡京这厮包藏祸心,早点逼他暴露更好,我好对付。”
太子妃说:“父皇圣诞,你真不送礼物?”
太子说:“会送呢。”
太子妃说:“什么礼物,我来参考参考。”
太子说:“琏儿,到时候你自然知晓。”
见太子不愿说,太子妃没有强求。她知道,太子想暂时保密,到时候给父皇一个惊喜。
耿南仲说:“太子妃,你不用担心,嘉王手中没了杀手锏。”
太子说:“嘉王没了杀手锏,但威胁依然存在。杨戬已经年老,嘉王现在是提举皇城司副使,万不可让他接任正使。老师,陈詹事,你们速与李承旨谋划,向父皇进言,由我们的人担任提举皇城司使一职,如此才能掌握主动权。”
李承旨,即李邦彦,字士美,怀州人,喜欢和读书人交游。他的父亲李浦是银匠,经常资助那些进京赶考的举子,积攒了名声。因为父亲的名声,李邦彦被补录为太学生,以上舍及第的身份,渐渐步入仕途,得官家器重。
这个时候的李邦彦,已经担任翰林学士承旨,为官家近臣,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有他协助,胜算会大一些。
“谨遵太子命。”耿南仲、陈邦光施了一礼,准备离开。
太子回了一礼,送耿南仲他俩出了前厅。
回到前厅,见太子妃脸色不好,太子知道她在担心,便说:“琏儿,我们去花园走走,可好?”
太子妃嗯了一声,随着太子,来到花园。
太子府不在内廷,而是在内城西北,就是原来的定王府。按礼制,太子应该住在内廷的东宫。可是,官家似乎不喜这样,而是敕令将定王府改为太子府。奉膳请安,这是太子桓每日的职责,其它事情似乎与他无关,他也乐得自在。
太子府不大,前为厅,中间为堂,堂后面带有一个小四合院,四合院后便是一小花园。放在东京城,这样的府邸也就是一般有钱人的房子,并无显赫之处。
闲着无事,太子妃便打理花园,种植花草。太子喜欢养鱼,她便请人在花园挖了一个小池塘,养了一些血鹦鹉、锦鲤鱼、红龙银带……
“爹——娘——”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小池塘的一角,奶妈抱着赵湛,正在看鱼。见太子、太子妃过来,奶妈急忙起身,提醒赵湛喊“爹、娘”。
赵湛是太子的长子,还没有一岁,瞥见太子、太子妃,便奶声奶气地喊着。
听到儿子的声音,太子妃的不快马上消失。她带着一脸笑意,快步过去,抱着儿子,亲了又亲,逗得儿子咯咯咯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