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夏乐土觉得这事应该能成。
两个人回到大靖驿馆,睡了一晚。
次日上午,两人早早起床,赶往吴妙芳家。上次有吴妙芬带路,赶驴的也熟悉,夏乐土、严勃根本不用识路。这次不同,没人带路,他俩又不识路,只能先赶到相国寺,再去打听。
赶到相国寺,他俩打听到昭德坊的位置。赶到昭德坊,他俩开始有了印象,吴宅在昭德坊东。
这个坊有很多高墙,高墙里是大宅院,表明这些人家是大户人家,不是高官就是有钱人。自然,这一带的环境好。街道两旁是蓊蓊郁郁的榆树柳树,小巷里栽有桃树李树等果树。在街道里走,如在绿色通道里穿行。
两个人一边赶路,一边看着两旁的风景。正走着,前面传来哭闹声,他俩走了过去。
“听说许侍郎中过状元呢,很会写诗。”
“门下侍郎是三品大员,没想到也被欺侮。”
“太霸道了,那是许侍郎的房子,他凭什么霸占?”
“凭什么霸占?人家是右相,和官家关系好得很,听说可以随时进入宫中。”
“他和隐相关系也好,听说情同父子。”
……
好像是有人霸占别人的房子,这个人是谁啊,没人管吗?夏乐土一打听,更加气愤。原来,官家赐给少宰王黼一栋府邸,他的左边是门下侍郎许将的房子,再过去是大太监梁师成的府邸。王黼嫌许将碍事,在梁师成的撑腰下,指示家丁赶走许将一家。
堂堂的三品高官、门下侍郎、状元郎许将,竟然也是这样的遭遇,王黼何等得势?
许家人哭哭啼啼地,拿着东西,出了自己的家。他们的后面,是一群手执棍棒的家丁。稍微走得慢一点的,便会遭到毒打。
王法何在,公理何在?
夏乐土愤怒地看着,可又无能为力。
本来高高兴兴的,两个人情绪顿时低落,默默地朝前走。
“乐土哥哥,勃儿姐姐,你们怎么来这里了?”不知什么时候,吴妙芳从一旁闪出。
夏乐土支吾着:“没、没什么事。”
吴妙芳说:“我们合伙开一家瓷店。”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吴妙芳怔了一下:“不愿意?”
“愿意,愿意。”
“走,我们去东华门。”
三人租了一辆马车,赶往东华门。
吴当过牙人,对租房子比较熟悉。一路上,她顺便讲了一下租房子的情况,让夏乐土长了不少见识。
东京城里买得起房子的人少,租住房子的人多。租房子分两种情况,去庄宅行,或去店宅务。庄宅行的房东是私人,出租的房子有适合作住房的,也有适合做店铺的。店宅务的房东是官府,出租的房子主要用作住房,少有作店铺的。就价钱而言,庄宅行的房子肯定贵一点。
夏乐土说:“我们租房子主要是做生意,不能图便宜,妙芳妹妹,你说是不?”
租房子的钱得吴妙芬出,夏乐土自然得征求她的意见。
吴妙芳说:“这个自然,去庄宅行问。”
赶到东华门,三个人直接找庄宅行。很快,他们在鬼市子街西找到了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