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受到了父女两个的跪拜大礼,言晏就像是嗅到了黄瓜的猫咪,一个弹跳人几乎要贴到天花板上去。
“你你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被吓得不轻,银红色的猫儿眼瞪的大大的,几乎要夺门而逃。
和她站的十分近的中原中也也不遑多让,受惊后异能力外涌,让父女二人飘了起来。
清醒地看着自己和女儿悬在空中,感受着这份与众不同,津村村长的心思反而更加笃定了几分。
如果是他们两个的话,也许真的能够办到……
等所有人都结结实实的落到地板上,屋外的月亮已经在墨蓝的夜色中悬挂了许久。
村人们还未归来,估摸着还在等候消息,整个津村一片静悄悄。
村长家中被客人们点燃的柴火烧的劈啪作响,火光摇曳出各种形状。
时间太晚了,经历了一番商讨争论,早就过去了的生物钟不断的提醒着人们该休息了,睡意顿生。
但为了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还是得有人守夜。
津村村长年纪大了熬不住,悠子的身心俱疲,不足以支撑她清醒的度过一整夜。
剩下言晏和中原中也二选一。
中原中也作为今天陪伴言晏度过了一整天的人,他清楚的知道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干脆的将言晏赶去休息了。
身为主力,这点需要得到保障。
但言晏只同意了一半,她可以休息,中也就不用?
别鬼扯了!
她先睡一会儿,中也守上半场,到时间了,两人再调换。
这样就全休息了,夜也守了,都不耽误。
中原中也看着言晏特别认真的脸庞,拗不过她,无奈的答应了。
他是真的可以守一整夜,睡眠对于他来说没那么重要。
而且今天之类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需要消化消化,能力的使用让他十分在意,整个人精神一直处于亢奋状态。
感觉还可以做到很多事。
中原中也边想边飞上屋顶,找了块地坐了下来,尽职尽责的观察周围。
眼见中原中也开始守夜,言晏拉着悠子目送村长离去的背影,手一挥熄灭了火光,朝着之前休息的房间走去。
悠子对这个家太过熟悉,即使是在黑暗中也行动自如,而言晏存粹是速记能力强大,短暂的一瞥,就能知道每个东西所处的方位,顺利的避开了所有的障碍。
当然,与她这强悍的记忆力相对的就是等她度过了需要使用的时间段,她遗忘起来也超快。
等坐在了熟悉的被褥上,在跪拜后一直沉默着的悠子像是被摄走的魂魄返回了身躯,有了点生气。
“呐,言晏,你们天亮就出发了是吗?”
言晏在她旁边把之前叠好的床铺摊开,闻言有点吃惊:“是啊,你刚刚不是都听到了?”
“那……可不可以带上我?”
悠子犹豫了许久,还是说了出来。
言晏放下铺到一半的床,膝行到她面前,捧起她低垂的头,郑重地问:“为什么?”
悠子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否定的回答,胆子也大了一点。
“我知道自己很弱,可能会成为你们的累赘。但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一直等待,等待着别人给我一个结果。”
黑暗之中,两个女孩看不清彼此,但言晏捧着悠子的脸,很清晰地感知到了手掌中对方肌肉的牵动幅度,那是一个激动的表情。
……也许还混杂了更多复杂的意味。
“我想要亲自到【神明大人】面前,找他问个明白。”
虽然看不到悠子的神情,但言晏很肯定,她的眼中一定燃烧着火焰。
“即使可能会死去?”
“即使会死去。”
言晏没有再说话。
她不明白。
她是想让悠子活下来的,不然也不会急匆匆的和中也从山上赶回来,冒着被书灵围困的危险偷偷将她带走。
连和津村村长商议也是以保全她的性命为最优先。
明明在得知了所有的事情后,悠子心绪激荡,陷入了复杂又混乱的状态。
可为什么?
都到了这一步,悠子本人却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很突然的,言晏想起了中原中也之前问她的那个问题,还有男孩当时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的样子。
是她太想当然了吗?
可生命是那么宝贵,在有机会可以存活的情况下,为什么要着急的去送死?
在地狱的时候,她看到过无数的人悔恨没有过好自己的一生,或浑浑噩噩,或光阴虚度,每个人回忆起来都有或多或少的遗憾。
那时候的言晏就决定了,一定要过有意义的生活。
这也是她主动接下和《物语集》的因果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