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处在昏睡中没有醒来。
明明大脑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都筑泽贤不放心,亲自护送着他走过了好几家医院,医生们都是这样下的结论。
他不确定都筑响也会睡多久,人若是长时间不摄入维持生命的营养同样会生机断绝。
白奚又来了一趟,对着都筑响也的额头虚虚划了几笔,都筑泽贤看不懂,但也明白他做了些有利于儿子身体的事。
即使都筑响也不吃不喝也不会危害到性命。
都筑泽贤没有过问白奚的神出鬼没,在找到儿子的时候他的理智又回来了,遇到超越常理之事不去深究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隔天都筑响也就清醒过来了,他只关心这个。
从深眠的美梦中苏醒,都筑响也变得心平气和许多,和都筑泽贤说起话来也没有过去那般抗拒。
父子间僵持了许久的氛围不断缓和,有些话题也顺理成章的被提了起来。
都筑响也将在意了很久的事情一一问出,不善言辞的强硬派老父亲磕磕绊绊的袒露心声。
他只在妻子面前无话不谈,面对儿子就严父一枚,很少展露温情的一面,父子间还是头一次说了这么多话。
两个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造成了无数阴差阳错的误会。
都筑泽贤不是不在意过去一家三口共度的欢乐时光,可相比较而言,都筑响也的人身安全是他最优先考虑的。
在都筑本家的势力范围内,他没有自信保护好孩子。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都筑泽贤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儿子,离开他们可以插手的地方迫在眉睫。
野泽英广的事就是个教训。
横滨这边十分排外,鱼龙混杂势力繁多,他带着基业和儿子到这边就能摆脱都筑本家的影响。
都筑泽贤在这边蛰伏了一段时间后,摸清了大致的脉络,很快将公司再度经营的蒸蒸日上。
有了人脉和财力,他想做的事情才能得到实现。
男人从来没有和儿子交代过,都筑响也心心念念的那栋房子早就被多次转手记在了他的名下。
连他上大学背上的污名也在调查中,走的不是寻常侦探的那种路子,正名之事指日可待。
都筑响也听了这一桩桩事,静默了会儿,牵住父亲的手给了他一个拥抱。
被拥住的都筑泽贤僵了僵,顺着安抚了下儿子的背脊。
父子俩冰释前嫌,总算是要和解了。
都筑响也沉郁尽去,眼角的细微愁绪不知不觉消散。
他总觉得这次昏迷前还看到过两个小巧的身影,有点熟悉,但被父亲难得的一面掠去了心神,就忘在了脑后。
此刻被他遗忘的两小只正呆在家里苦哈哈的赶作业。
他们出去游玩是在体育节后,从书灵制造的“境”中脱离出来,连文化节都过了。
如果再迟一点出来,估计就能直接去参加期末考试迎接寒假的到来。
白奚在温泉旅馆左等右等不见他们回来,就知道两个孩子遇上事了,第一时间为他们做好了一切善后处理工作,包括在学校的长期请假。
他往学校办公室那里一站,看白奚一眼就心慌的班主任年轻女老师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他的一切请求。
唯独一点不肯松口。
基于职业道德,他们班的班主任要求孩子们回来的时候必须把作业全部都给补上,不能掉下班级进度。
白奚同意了。
所以他们两个到家后还没来得及和家长们分享这次的经历,就被积少成多的作业给围了个严严实实。
言晏摸了摸鼻子,国小的作业并不难,就是有些比较耗费时间。
可还能怎么办?
写呗。
中原中也已经乖乖的坐到案桌前给作业分类了,准备按照难易度进行处理。
算数和抄写属于级别简单的,与生活、观察自然、养成良好习惯等相关的作业形式灵活,稍微麻烦一点。
这些都难不倒他们。
有了规划,事情做起来就很迅速了。
等他们搞定并返回学校,许久未见到中原中也同学们惊喜的涌了过来,叽叽喳喳的问他各种天马行空的问题。
言晏依旧靠着自己闪避满点,躲过了无数的追问。
好奇心无处安放的同学们更加不能放过好脾气的赭发男孩,闹得他时常接不上话。
“言桑,真是坏心眼。”
黑子看着两相对比显得格外不同的氛围吐槽道。
“哪有。”
言晏晃了晃手指:“这不是我们一贯的日常吗?”
黑子默默的看向某个方向。
真是辛苦了呢,中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