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另一层,才做完眼部手术的司机躺在病床,他的一只手拷在床头上不能动弹。

门口的动静传来时,司机以为是护工,于是嘴里叫嚷着,“水,我要喝水!”

没一会儿他的眼前出现一个水杯,正当司机打算用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接过水杯时,握着水杯的那只手突然松开,水杯砰的一声碎在了地上。

司机这才注意到进来的人哪里是护工。

“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司机下意识后退靠在了床头。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帮你请律师,让律师尽量减少你的罪行,最好是替你做无罪辩护。”文殊清一字一句说的很缓慢,也说的很清楚。

然而这样司机反而更觉得危险,嘴巴下意识哆嗦起来,“你、你、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啊?

文殊清笑了,他缓缓走到司机跟前,然后在司机颤抖的视线中一把捏住司机的下巴,迫使司机与自己对视。

“因为坐牢对你来说太仁慈了,我会让你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啊!啊!啊!”司机失声尖叫,疯子,这个人绝对是疯子,这样的眼神他只在疯子身上看到过。

见他这般不堪一击,文殊清一脸嫌弃的松掉手里的下巴,然后拿出消毒水给手消毒。

“医生!医生!”下巴得到自由的司机赶紧叫人。

没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文殊清冷哼了一声,给了司机最后一个眼神,“记住我说的话。”

医生很快来了,和医生一起来的还有警察,见刚才威胁自己的人竟然和警察有说有笑,司机内心的恐惧加深,难道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司机是混个社会的,他知道想要一个人生不如死的黑招很多,也知道就自己目前犯的事来说,按照正常流程最多也就坐几年牢,如果律师厉害能钻空子,说不定自己还真坐不了多久的牢。

对于未知的外界,监狱反而成了一个安全的所在。

于是还没等警察开始审讯,司机便迫不及待的交代了自己所有的罪行,包括以前犯过的事。

深夜,医院病房静悄悄,所有探视人员都已经被劝走,留下陪护的人也基本都陪在病人身边睡着,护士站值班的护士坐在值班台后面单手撑着下巴打瞌睡。

文殊清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凌南依的病房外,然而最后一道关卡他进不去。

“不好意思文先生,吴哥交代不让您进去打扰凌姐。”病房门口的保镖拦住了他的去路。

文殊清知道吴卫是在怪他,其实他自己也恨不得打自己一顿。

文殊清低下头正要转身离开时,面前的病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身病号服的凌南依出现在门口。

“进来吧。”她说。

文殊清一脸踌躇的跟在凌南依的后面,其实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凌南依,然而走进病房后他却在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你抽烟了?”等反应过来时质问已经出口。

凌南依回头,一脸淡然“是啊,你要来一根吗?”

文殊清被她脸上的不在乎刺激到,也不知道是什么给他的勇气,只见他一步上前夺下凌南依手里的烟扔进垃圾桶,然而这还没完,他还将病房里任何能放烟的地方都翻了个遍,然后将搜出来的这些烟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去看凌南依脸上的表情。

凌南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见他看过来嘴角的笑意还加深了一点。

文殊清有点懵,这个时候的凌南依不应该生气愤怒然后发火让他滚吗?

见他这样,凌南依只好出声提醒他,“这些烟你拿走了,我也可以让保镖再去买。”

“你……”

“别急!”

凌南依打断文殊清的话,她拉开病床旁的椅子坐下,右脚下意识抬起来搭在左脚上,姿势慵懒。

“其实让我不再抽烟也可以,把x的剧本拿过来给我看看,让x导给我一个面试的机会。”她也想去x导的剧组了。

听懂凌南依的意思,文殊清没有考虑直接点头同意,甚至怕凌南依反悔,他甚至表示现在就愿意回酒店拿剧本。

现在回去拿?不不不,凌南依叫住要往外走的文殊清,“医院的病号餐一点也不好吃,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可以,我马上做。”文殊清抢答。

凌南依住的病房自然是配置最高的高级病房,病房里除了有专门的会客室,休息室和独立的卫生间浴室外,还有一个专门的小厨房,厨房里还有当下最新鲜的食材。

已经躺了一天的凌南依在文殊清准备食物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回病床上躺着,她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抬头就能看见小厨房里带着围裙忙碌的文殊清。

和几年后的文殊清相比,现在的他没有那么消瘦,肤色也比那时候健康,唯一不变的是就这么一个背影便能让凌南依感觉到无比的放松和安心。

文殊清,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最想和你说的一句话就是,好好活着,别为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