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舟为这个孩子心理默哀了两声。
见辰王走近,他再一俯身行个礼。
沉声说道。
“今日宫宴申时四刻开始,殿下申时之前须到宫里来。门口有马车,请您届时准时上车。”
呦呦点头:“你们这里布置的真好,本王初来,吓了好大一跳。”
轻哼。
绕过王舟带着水含和向笙便出门而去。
独留王舟一行人在原地。
南息所有的婢子都看的见,应该都知道这是废弃的宅子,拿过来做两国邦交的质子之所。
这话说的就是南息招待不周。
王舟脸上划过一丝异色,便跟着辰王出了宅子。
各自行各自的路。
王舟依旧无礼,赤晃晃的坐着马车从她身边使过!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脚踩东唐。
身份低的是不能走在身份高的人前头,这是各国顶头的规矩之一。
除非你绕路,不然不能走在其前头,这是大罪,当罚!严重地当斩!
水含指着王舟的马车腮帮子鼓鼓地,“这个近侍真是无礼。”
这话,王舟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呦呦各自没有十几岁的水含个子高,捂嘴都来不及,暗暗看了一眼水含。
怕是今日水含在宫宴上一定落不着好。
心里只道:这个水含真是娇贵啊。
她个正主都不在乎这些,她还在意的不得了,也不看时势。
呦呦摇摇头,搞不好还要害她一茬子。
便想着,今日看来不能救她,不然长不了记性。
而且,水含至今,只是嘴上喊着小主子,心里单纯的是惧怕她,并未正经的臣服与她。
这用起来了便会有几分涩手。
他们三人依旧如同昨日一般,在广陵四处逛逛,吃吃。
待午时回去了宅子,便发现,东唐所有的侍卫,奴仆皆不见。
多了十数南息面生的婢子侍卫们......
三人瞬间都察觉到了,暗自知道,整个南息,只有他们三人是东唐的,算得上是孤家寡人了。
完完全全在他们的监控范围内。
以后的一举一动......
呦呦作想,昨日还是只是暗卫监视。
这下子明眼将东唐的人员全部撤了个精光,是光明正大的监视了。
身为质子的感觉一下子涌出来,巨大的危机感包裹着他们三人。
短暂的发愣过后。
一位身着散花百褶裙的女子走近他们,脸庞圆润,眉眼温和,带着笑意,动作轻缓,有一分像曲是欢的娇俏魅惑,但更多的还是柔婉的。
不偏不倚朝着呦呦行礼。
声调软语温调的。
轻慢地说:“辰王殿下,奴婢是新任命这里的掌事姑姑。”
蹲下身子,一双柔夷扶着她的肩,温声细语地问:“殿下,玩累了吧?奴婢给您换身衣裳。”
语调温和亲切,听得呦呦心头一暖,仿佛是久违的温煦一样。
让人不由自主的想靠近她。
呦呦身体里本能反应是讨厌亲近的,心里却是极其向往的。
异常矛盾。
以致呦呦这时,对着此人非常有好感,特别想亲近。
身体的本能却是使她后退了一步,疏离开来。
就这一步。
那个女子一愣,面上裂出些惊讶的表情。
一闪而过,继而继续和婉的笑着。
轻声轻气。
“都怪奴婢吓着您了。奴婢年芳二八,名唤柔漪。以后便是贴身侍奉您的婢子。”
呦呦细细打量了她一眼。
长得怎么都觉得有一丝丝曲是欢的影子,又是这般和善轻柔。
如果是李清辰,怕是会将自己对母妃的情愫带进去,以后容易偏信这个柔漪。
而呦呦却不会。
不可察的冷笑一丝,眼睛贼毒,一眼就知道这个女子是要长期蛰伏随时套她,左右‘辰王’了。
南息的这名婢子可真是厉害。
才来南息一日,手段层出不穷。
先是蒋公子的拦路,再是王舟大将军的无礼,再是眼前这位‘温软’的女子。
没一个是省心的。
呦呦也亲和的笑起来。
“南息的吃食倒是不错,本王喜欢。你以后要与本王住一起?”
柔漪慈母般的的笑起,可惜年纪偏小,怎得也没有曲是欢那般端方,有些不伦不类。
“殿下喜欢就好。来,我们进来梳洗梳洗,稍后要去宫宴了。国君还等着面见殿下呢。以后。婢子是要与殿下住在一起贴身侍奉您的。”
说罢,柔漪牵起她的手,将她领进去。
向笙步伐紧随,额心蹙出来了一个小川字。
水含愣在原地,不知呦呦怎会如此轻易就跟随那个柔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