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在六月,劳动节的时候,林望舒准备领着两小只回乡祭祖。
其实也没什么祖可祭,施卫国没有墓碑,每逢节日祭日她们都是多摆一副碗筷聊表思念。
今年起,她们准备再多摆两副。
只是,乌溪那边还有许多亲人好友。
月月结婚这种大事,不能不回去当面通知。
出发前天,江肆顺理成章住进施月家里,自觉带了换洗衣物,用一个二十六寸的黑色行李箱装着。
林望舒面上有些勉强,想着还没办婚礼就同居,传出去实在有些不妥。
但看着两只小的腻腻歪歪地黏在一起,她又觉得,或许自己太老古董了。
她站在房间里装衣服,无意识侧头去看。
施月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个鲜红的小本本,笑得合不拢嘴。
江肆的眼也泛着亮光,满心满眼都是施月。
两人相互依偎着,哪里是拆得开的模样。
得了。
林望舒从房里抱了两床新棉被出来,摊开,铺在沙发上。
施月看见她的动作,啊了一声,立马从沙发上爬过去阻止:“妈,咱家沙发太小了,睡着不舒服。”
江四哥哥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横看竖看也不像躺得下的样子。
再说了,他们都扯证了,该做的不该做的早就做完了,何必在意那些形式。
不过当着林望舒的面施月不敢这么说,只能举双手保证:“我们不会乱来,真的!别这么麻烦了。”
林望舒瞧她这幅不值钱的样子,既是无奈又觉得好笑:“天热了,又得出远门,这些褥子不收起来放着?不来帮忙就算了,说的什么胡话。”
施月表情一僵,动作尴尬地定了一格,然后立马红着脸下沙发帮她叠被子。
她红着耳给自己找台阶下:“错了错了,我错了,这就帮您行了吧。”
江肆起身,笑着把她揽到身后,双手接过林望舒递来的被子角。ωWW
林望舒抬眼看了他一下,表情不变,冷哼着:“一会儿你的东西自己收拾,多大的人了,叠被子都不利索。”
施月:“……”
江肆面带微笑,尤其是看向施月的时候,坦坦荡荡,眉目中存着几分温情。
“林姨,这些我都会做。”
潜台词是她会不会都无所谓。
这话表面上是帮施月顶嘴,事实上,他这是变相保证不会让施月做一点家务。
林望舒冷哼一声,由着江肆把东西叠好。
他做起事来比施月利落很多,个子又高,拎着被角簌簌抖,三两下就把被子折成个正方形。
这孩子,练一身肌肉,平时倒看不出来。
两个人你来我往,三两下就把东西整理好了。
施月笑眯眯地把结婚证揣好,踩着粉色拖鞋往房间钻:“我先去洗澡!”
林望舒一看时间,差不多九点,也该洗洗睡了。
江肆帮着林望舒把被子放进储物柜,然后折回房间,行李箱里装着的不仅是他的个人用品,还有一个牛皮纸包着的资料和厚厚的一叠产权证明。
他把文件袋拿出来,趁施月打开花洒的间隙,叫住林望舒。
“林姨。”
林望舒回头看他。
江肆把东西递给她,声音压得很低,特意避开施月,也是为了给林望舒一个保证。
他说:“这是我的个人档案和财产证明。”
林望舒愣住:“你这是?”
江肆看了眼主卧浴室,浅浅笑着,态度十分诚恳:“林姨,我知道我的过去对您来说太不光鲜,您理想的女婿条件估计我也没占上一点,这些东西给您,也算是给你一个保证,我虽然无所事事,但履历清白,白手起家,挣了点事业。”
“我知道您不在意这些,可我想让您放心,物质上,别人有的,我的月月一定会有,别人没有的,只想她想要,我也一定让她拥有,我给月月的,是我的全部。”
他对钱没兴趣,解决温饱后,钱在他眼里就只是一连串数不清的数字。
不过他想着,若他有一天死了、残了、废了,那些钱就是他留给施月的遗产,这样想着,他挣钱的动力又多了些。
此刻他侥幸没死,这便成了他求娶施月的聘礼。
林望舒看着厚重的一叠资料,愣是没敢去接。
“你这也太……”多了些。
别人家彩礼都是几万意思一下,她看着江肆手里一只手都快捏不住的产权证明,坚决地摆手:“你们是自由恋爱,正常结婚,我没道理收你这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