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离华赶忙仔细看去,察觉到一位带兔子面具的少年,正藏身于正脊之后,横张着弓箭,瞄准着东桑国二公子,不消片刻,箭离了弦。
岳离华不敢迟疑,稍聚灵力与左掌之上,向着那弓箭的方向打去,却了扑了个空。那箭好似鬼魅般在空中划了个优雅的弧度,于东桑国公子眼前,正中一根疾驰的飞针。两者相击落下,惊魂未定的东桑国公子自是没有伤到分毫。
“有刺客!护驾!”
随着不知哪里来的喊声,岳离华立即飞身去追那藏于屋顶的少年。而那少年轻功亦是极好,待岳离华登上屋顶,只见得东南方向宫殿群处的一片红衣角。
于是岳离华即刻运气载于肩上披帛,伸长了披帛便直奔红袍少年而去。可那少年身手了得,回身几番闪躲,将攻击和缠绕尽数躲过的同时,还能继续向东南方向前行,披帛的攻击也只不过是影响些他前进的速度罢了。
即便如此,这样一来二去几个回合岳离华也总能赶上他。可是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仗着自己身上那身红底猞猁纹圆领袍,专往人多的地方跑,一路上经过的几列赶往中宫殿护驾的南烨侍卫,见他那一身皮,都得毕恭毕敬的行个礼,再去复命。搞得岳离华这个冒牌东桑侍女很是被动。
不过没有关系,王城里的人手都往事发地赶,这家伙往城外去,总能找到四下无人的时候。
中宫殿的事就交由东桑国的随行侍卫,这暗里阴人的南烨禁卫,岳离华一定要将他拿下,问个究竟。
待快要出了王城内墙,岳离华总算逮着机会,随即祭出封于颈间念珠中的木扇握于手中,气运指尖,长敲三次,在扇柄上暗扣一个坤卦,木扇便化作利剑,再一御使,便朝那红袍少年飞去。
披帛和灵剑双重夹击,一个管遮眼,一个管伤人,这他下没戏唱了吧。
岳离华自认战术得当,哪知那红袍少年早有预知似的,抽出腰间佩剑,手臂向上一挥,正打在那木扇化成的剑刃之上,将剑击飞得远远的,还未等岳离华将自己的剑御使回来,那少年便是剑光零落,将岳离华用作武器的披帛,刺了个粉碎。
这剑技简直比冷寒霜还快!
岳离华是趁着那少年毁坏披帛的功夫压了上去。得知了敌手的厉害,继续御剑进攻时,手下的招式自然凌厉了许多。剑招的路数变化,便更多更迅捷了。并且岳离华在剑刃攻击的空档之间,又使用灵气频繁进攻,而那红衣少年或挡或躲,竟能将飞扇和灵气一一化解。
几番缠斗之下,岳离华又觉得那少年剑招路数颇为熟悉,有些冷家的招法影子,却比冷家的剑术更加诡异,变招极多。虽说此刻是岳离华占着上风,一时半会儿却也攻他不下,在南烨王城中,这样持久的战斗,对岳离华极为不利。
几个回合的僵持过后,扇子化成的剑刃从那少年腰间穿过,割断了挂着酒壶的系带。
“别!”
少年终于开口说话,用剑身将快要落地的酒壶高高挑起,酒壶的木塞,却于中途掉落,壶中美酒倾泻而下,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带有梨果芬芳的醇香,闻着便知必是玉酿琼浆,少年一把扯下面具掷于地上,露出了一张岳离华有些熟悉的脸。
那少年去到酒壶之下,张嘴就去接那倾泻而出的液体,而后又伸手接住了酒壶。虽说衣服上溅上了些酒水,可岳离华觉得,这酒没有糊他一脸,或者酒壶直接砸他脑袋上,真的是很给他面子了。
“过分了吧,小火花。”那少年开口道,“几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啦。你倒是去追那使飞针的去啊,追着我打打杀杀,还亏得你是群芳阁的探知术高手呢,我的灵力认不出来了?”
少年正在变声期,声音忽粗忽细,也听不出是什么熟人。至于他所说的那使飞针的杀手,岳离华实在是没看见踪迹,可不只能追这少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