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再次入海后,段横郑重其事地告知了冷望舒:“不用吃鲨鱼了,准备大餐。”
冷望舒这才欢欣雀跃地纵着海流将刚被岳离华人为搁浅的鲨鱼送回大海。而后沒入丛林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只是每次回来,都会捆回大量堂綦不认识的新鲜植物,只说是柴草。
堂綦见冷望舒只顾着柴草,段横则只顾着捡海味。完全没人去在意淡水的事。堂綦遂同冷望舒一道进了趟丛林,取了几片大芭蕉叶,用自己的剑做了个简易的海水淡化装置。
只是这装置的淡水转化率有些杯水车薪。好在既然有芭蕉叶,那岛上应该有充足的淡水,这次运气不好没找到,就先用笨方法应个急。
好在海岛上还有些许椰子树能撑段时间。在摘椰子这件事上用飞刀总要比爬上树去摘快上许多。尹堂綦不一会就在营地篝火旁落了一个椰子山。
他最后一趟送椰子回来,营地上已是炊烟苒苒,空气中弥漫着黎檬子和烤鱼的焦香。不远处山阴下的架子还挂着两条人高的鱼,已经处理完毕,看样子岳离华正做着烟熏鲔鱼呢。
而自己搭的淡水装置还被放在一旁,收效甚微,另一旁段横已经在煮着海鲜汤,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锅。
“差不多好了。”眼见段横在滚开的汤锅里随手拿了只螃蟹,明显是不嫌烫,扭开盖子交给岳离华,“尝尝。”
岳离华倒是对段横十分信任,接过螃蟹拧成一半。对着半边蟹膏狠狠地嘬了一口,另一半则高高举起递给堂綦,“挺鲜的,你也来点。”
堂綦心想着,鬼知道段横会不会在螃蟹里下毒,道:“他给你什么你就敢吃啊?”
女孩瞧了眼手中的螃蟹。天真地回道:“我尝过了,不咸挺好吃。”
“他不识好歹就不给他。”段横插语道。
“不喜欢吃就不吃吧,熏鱼也好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现在应该火候刚好”
说着岳离华随手拿起匕首将考架上大片鱼肉分成四等分,除了分发顺序有先有后倒是谁也没偏心,只冷望舒三两口就咬光了手上鱼肉还叫嚷着不够吃,要去抢段横的。
尹堂綦一旁紧盯着冷望舒抢鱼的整个过程,惊讶于那个凭借一己之力,调动影卫府,让整个尹氏在一夜间覆灭的神人,竟能装成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同冷望舒抢着吃的玩。
他是觉得这深不可测的段横,趁哪个冷望舒不注意的瞬间下把杀手才正常。
为了避免冷望舒出意外,堂綦出言道:“我还不太饿,要么你吃我的。”
此刻冷望舒正骑在段横的肩膀上,为了块被段横咬了一半的鱼肉在搏斗。
冷望舒却是回道:“这小子还多煮了半锅海鲜汤呢,他煮海鲜的淡水我也有份,东西只分给小火花。想吃独食哪有那么容易?我分他的鱼正合适。”
尹堂綦叹气道:“你还过来吃我这份吧。”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护着他上了。”冷望舒这才从段横的身上下来,蹑手蹑脚地往堂綦那里走,堂綦觉得他这个姿势该是忌惮什么。不过明显不是在忌惮段横。
尹堂綦将身下坐着的岩石给冷望舒腾了个位置,让他坐了。将手中薰鱼一并交给他。
“一点就好。”冷望舒没接,只在插着树枝的鱼排尖头处撕了一小块入口。还没怎么嚼,就被岳离华走过来揪了耳朵。
“哎呀你轻点,不是我要的,是堂綦自愿给的。”
岳离华松了手,对着堂綦责难道:“你就不能克制点,想吃那鱼还有得是,非要吃别人的。”
“你那鱼做一次要半个时辰,做一次半个时辰,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啊。你就不能学学堂綦哥,多疼爱疼爱我,我跟你讲在水里做战很耗体力的。一会儿我还得配合你烧水。疼我也是疼你自己啊,是不是啊,堂綦哥?”
冷望舒突如其来的调笑让尹堂綦不知如何回答。倒是岳离华替他接了话,“你吃你的不要留给这小子,他嫌弃薰得慢让他自己另烤去。”
尹堂綦知道,她这是管不了冷望舒,在规束自己呢。
只听冷望舒回道:“我掌握不好熏鱼的温度啊,所以只能辛苦你了,别忘了多加点香茅。”
他倒是真没把岳离华的责难放在心上。
岳离华拿他没辙,转头将片好的鱼块又放在考架上边吃边薰鱼去了。
尹堂綦对这外皮鲜嫩白皙,内里却透着玫红的夹生肉还真是有些难入口。
不过,既然是家妹做的,而且看大家都吃得很香的样子……
堂綦亦知也就只有刚打上来的鲜货,能做这种半生的熏鱼。也就硬着头皮跟着吃了。没诚想这半生的熏鱼焦香中带着股清甜,弹性十足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生鱼腐败的快,今日得将那两条鱼都考了留着路上吃,可还有得忙。
岳离华负责烧火,冷望舒则被她指派着将煮沸的海水冒出的蒸汽聚在一处,如他这般用控水之术取水,倒是效率。
堂綦并没有太多心思品尝美味,是囫囵地吃了些许肉食,便在空档处又支了处火堆,也加入到烤鱼的工作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