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这段横是哪根筋搭错了。笑吟吟地跑到尹堂綦跟前,说是要帮他一起考鱼。
堂綦简直怀疑这段横是不是故意来恶心他的。他自是不肯让段横接近吃食,免得段横趁机下毒。
“闪开,影卫府的。”
不友好的交流立刻引来了岳离华的关注。她对段横说道:“要么你来同厚德一起烧水,我去烤鱼?”
岳离华这提议让尹堂綦无语,段横这么个危险人物,处理食物不行,准备水当然也不行。
堂綦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指着段横怒道:“段横,你敢不敢对神明发誓,说你来这异界不是为了尹氏的秘泉,影卫府图谋秘泉很久了。”末了又对着岳离华质问:“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得到秘泉。如烟,你一定要带着他同行吗?”
“我们这一行人都是为了秘泉而来,他自然也是,并且秘泉在什么地方,只有段师兄知道啊。”岳离华不紧不慢地拍了拍堂綦肩膀,“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总是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比从前还差,你怎么会认为他是影卫府的人呢,”
只有段横知道秘泉在什么地方?传承秘泉也是圣女的职责……
堂綦眼下一黑,深感无奈。
“好,不过不能让他触碰饮食。”妥协的那一刻,堂綦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痛心绝气。
秘泉究竟在哪里,又是怎么取的,只有段横知道。这恐怕不是虚言。当年只有他有条件,透过少数不肯爆头赴死的尹氏后人的尸体得到圣泉的秘密。况且堂綦估量着几人,就是如烟,望舒再加上自己三人携手,能不能在段横手下讨到便宜还为可知。更何况,看情形自己这妹子是打定主意带着段横了,多说无用。
“听见没?不可触碰饮食。”岳离华装样子的厉声训斥堂綦听得出来。
段横语带轻蔑地笑了一声,待他灰溜溜地跑远了。岳离华才收起她那副无赖相,对尹堂綦说道,“你也消消气,我尽量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我觉得你有事情瞒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可以跟我说,段师兄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是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你总是这个样子我也难做,人家会说我重色轻友。”
岳离华目光倒是真诚,可她说得这些话堂綦真真是一个字也不想听,究竟如何做才能让她离段横那邪佞之徒远点。难道要哭给她看吗?
堂綦自问自己做不到。更令堂綦糟心的是,在这个四人队伍中,自己时不时地闹脾气更像是游离在队伍之外。
“罢了,你只需记得,那个叫段横的人,总会在不经意间害你一次,这就够了。”
尹堂綦不想再继续下去,躲在背后说人坏话这种行径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怨妇,若是再坚持下去,指不定岳离华就把他扔在哪,自己跟着知晓圣泉秘密的段横上路。
索性就跟在队伍里盯着,若是段横使坏,还能适当的给岳离华提个醒。
堂綦还得和大家一起把段横那份吃食准备了,又忙了一整天,愣是在第二天才休整完毕。
天还没亮,段横已经在山崖上的丛林旁等了,众人随着段横的指引深入丛林,才意外发现,岛屿上。并非全无人迹。
至少,脚下的青石头,虽已风化又被植物覆盖,还是能依稀辨别出雕琢的痕迹,像是什么远古遗迹的台阶。段横便是摸着这石阶引领众人前行,时间一长大家也找到了规律。也便自己摸着石阶过了。直到石阶指引的方向出现岔路。
“喂,究竟往哪个方向走?”冷望舒出言问道,看得出他有些急了,也难怪,低头猫腰摸着石头一路爬行,确实挺磨人。
“这就要问它了。”段横淡然一笑,抹了抹身旁一块长满苔藓的半人高石头,那石头露出些许纹案,似岩画,又似某种符纹。这俨然是块石碑啊。
只见段横随手拾起一石块,盈了少许灵力扔向石碑中心,眼前立刻换了副景象。
白玉石阶石柱,取代了眼前的郁郁葱葱。少女端了个晶莹剔透的瓶子缓步走过,看穿戴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而众人明明没有走动偏生随着那女郎一起登上一座座石阶,终是到了一座山门的立柱前,那少女突然回身,莞尔一笑,便同着眼前的景色一起消失了。
“刚才那是什么?幻觉吗?”岳离华满面惊恐问,“我的天,这稀奇古怪的符纹果真碰不得。”
段横答道:“那是远古时期神明的婢女,留下幻象给咱们指路的。没必要大惊小怪。”
堂綦又回身多看了两眼那石碑上的符纹。饶是他对各路符纹魔咒了如指掌,委实也瞧不出什么所以然。
只是,总觉得哪里奇怪。
半晌堂綦才反应过来,那石头上的青苔长得有些浮于表面。
恰在此时,冷望舒突然出言道:“可是她只走了一半啊,咱们去取泉水,那山门前哪里像有泉水的样子?我倒是觉得她停在那个地方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