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主任,兰志坤,你叫我志坤就行。我的办法,就是排洪队的三餐,两顿吃煎饼,一顿吃饼或者馒头。这样烙饼就不用那么着急了,防汛办后厨就不用加班加点了,白天两顿吃煎饼,每天晚上吃大饼或者馒头。给养每天下午送到排洪队手里,大饼当晚吃,明早以及中午吃煎饼,下午给养又送到了。”。“谢谢张主任”
志坤接过了张主任递过来的水。继续说。
“大饼或者馒头呢,由咱们防洪办自己解决,煎饼我每天中午送到防汛办,由防汛办集中配送给养,不知道张主任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志坤啊,煎饼相对于馒头价格怎么样?如果成本因此增加,那就不如我去找别的单位找一找,让他们后厨帮我们解决一部分烙饼的问题。或者,我把经费给到各个公社,让各个公社负责这个问题。”
“张主任,您说的这个,我已经算过账了,无论是白面馒头,还是棒子面的煎饼,人能吃的总重量不会改变。反正我去年上河工,有一天中午吃了17个馒头。要是棒子面饼子,我可能只能吃五六个。嘿嘿,一斤面和一斤棒子面,哪个更贵,这个账很好算。防汛办后厨加班的加班费也不低。”
现在,在厌次县,一斤面能换四斤棒子面,这么算的话,这倒是能省点钱。但是厌次县这个地方,主食以面食为主,日子好过的吃白面馒头,日子不好过的用棒子面接短。张主任也不知道多少煎饼能吃饱,排洪队愿不愿意吃煎饼也是个事。
“一斤面做成四个馒头也就刚够吃,能吃点的大小伙子还不一定能吃饱。一斤棒子面,能做八张煎饼,我也只能吃四张。煎饼除了可以做成原本的味道,也有甜的,也有酸的,就是发酵时间不同。实在没有底,可以试一次。觉得可以那就继续,不行那就再想办法呗。”
嗯,张主任也觉得可以试试,今天下午排洪队会先到各个公社,先找到排洪点再在附近村子建营地。明天开始排洪。这一次的补给里不用管晚饭,到哪个公社,晚上这一顿也有饭辙。毕竟排洪队也是县里派下去的,下面的公社或者大队一顿接风的酒菜还是有的。明早的和明天中午的,今天下午带着就行。可以用这两顿饭试试看。
张主任思索的时候也是用眼睛看着志坤的,只不过双手十指交叉,轮换着不停转动的大拇指表明张主任在思考着什么。
“志坤啊,给个实在价。一张煎饼多少钱?”
“一张煎饼4分钱,拿多了能便宜。你知道张主任,自从分了地,大家也开始想钱了。”
“好,不废话。下午三点半准备8000张煎饼,有没有问题?”
全县凑出了120台柴油机120台水泵,又让各个公社一起凑出了一千个民工,分成30个小队,每个小队有4组柴油机和水泵,地势低的桥头公社、黄河崖公社,分别有好几个村子都泡了,积水最深的地方近两米。桥头公社就连公社所在地都泡在水里。四台水泵一个星期也不一定抽的完,边排洪边等别的队伍完成任务来支援。按照一个一顿四张煎饼来算,8000张煎饼正好够一千人吃两顿。
听见张主任说出了试试,又说出了先送8000张,志坤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不过,下午三点半,时间还是有点紧。得抓紧回去送信。煎饼钱得带回去,煎饼铺见到钱,才有希望下午两点前弄出8000张。牛车不行了,得套马车,往县城走,最快也得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