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那郭胥东虽然比张子轩还小了几个月,但是郭家开禁得早,这家伙没少炫耀自己的“壮举”。
今日要为郭胥东操办抢亲之事,本来张子轩已是准备好回家挨骂的,不过既然得到了母亲的允许,那掺和了这件事之后,自然是……骂得轻一点了。
至于做官的事,张子轩在梦中虽然时常幻想自己大权在握,但真有这个机会的时候,却变得颇为害怕麻烦起来。当一个每日早期办差的官员又哪里比得上做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逍遥自在呢,所以当母亲提起之时他只是随口敷衍了一下,只答应母亲找个清闲点的武官当当。
哄过了母亲之后,张子轩对母亲说了自己要外出玩耍,便告了安,从内宅出来。母亲还很不放心的跟到门边,倚着宅门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张子轩离开,这才回屋。
张子轩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母爱,不由得有些感动。他从小就爱折腾,只有母亲总是护着他,甚至相比循规蹈矩的大哥,母亲似乎更爱他一些,可能也是从小怕他着了魔长不大而连带来的怜爱之情吧。他一向行事怪异,也难怪惹得父母担心生气了。
张子轩出得自家大门,自有下人牵来一匹白色大马,正是他所喜爱的良驹,只因大新朝也有“非军功不得封侯”的约定,世家子弟们乃是颇尚军功的,所以张子轩的骑术乃是从小培养的,平日出行自然是以马代步。他当下带着一个名唤张成的随从,另带了三名仆人,骑着白马缓缓向城西的芷兰轩行去。
要说这张子轩因有怪梦的经历,虽然行事颇显荒诞,但其心计眼界已是是远超同侪,在这一辈的圈子之中乃是有名的鬼点子多,于“京城四魔”之中一向充当着军师般举足轻重作用。
今日既然有事在身,他自不能在家耽搁,不过因他刚刚解禁,哪怕在刚才爹责母怨时表现得老实听话,也被耽误了不少时辰。
要说这个时代的人处事效率就是低下,张子轩卯时天不亮就准备出门,被父母唠叨了半个多时辰,家人准备出行又耽搁了小半个时辰,路上一番熙熙攘攘、鸡飞狗跳,到达西市已然巳时了,待寻么上得芷兰轩又过了一刻多钟。
郭胥东见张子轩终于到了,连忙下楼来迎接。不过待他与张子轩会面之后,面色僵迟了一下,颇有些错愕的问道:“三哥,你……你带的人呢?”
按说今日之事少不了打架冲突,张子轩本应该多带一些人手的,不过此前张父早就对下人们下了严令,贴身随从仅配一人,随行之仆不超过三人,家中其他家仆不得随二少爷胡闹。
就算张子轩遇到什么事情,随从张成所能干的事情就是拖住张子轩,或者用最快的速度回家报讯了。
今天的人手安排自当由事主郭胥东出大头,老大崔拓也是不会少了排面,二哥周骏铭既然答应了也必会拉来一些人手。这两人已经安装昨日的谋划自去行事了。只郭胥东在此等着张子轩,他还盼着张子轩能多带一些人来撑住场面呢。
虽然张子轩因以为的“辉煌战绩”一向是被家里惩戒的,但是往日里好歹也能带出十数来人吧。没有想到今日却只带了四个人前来,不由得郭胥东不惊了。
“你且不要惊慌,我自有谋划。现在情况如何了?”张子轩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让郭胥东虽然心下嘀咕,却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三哥,你来得晚了呀,陈乌龟刚才都进去了……”郭胥东比张子轩矮一点,但是手脚颇为粗壮,此时虽穿红挂喜,衣着光鲜,但看上去却有点像个粗力汉子,连一身喜服穿在身上都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不过细看之下眉眼之间倒是有一股威武气概,今日可能是上火了,本就有点粗糙的脸上冒出来几颗痘疮。他显然是很心急,此前久等张子轩不到就急得在楼上打转,此时一张口就又是人少又是来晚了的接连抱怨了起来。
“郭胥东你着什么急?不是早打听清楚了那家伙要到午时三刻才会把新娘子接出来吗?这还有一个多时辰呢,我们来得太早的话说不定还容易暴露呢!”张子轩摆出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看上去好像完全没有把对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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