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例外?”依她所说,此事应有转机。
“我那天亲眼所见,共主尽收了万千残魂,想来,他定是有法子救那些黎命于水火。”
她早该料到,在这九天三界,不必舍近求远,万事始终,皆以指他为尊,又何必为了薄面,多番波折。
与归念闲谈不过几句,便有绿衣仙婢,奉命前来,上禀道
“仙主,凰语上仙来见。”
“让她稍息片时,我即刻就来。”
是凤凰?这九天仙界,尊卑有伦,万灵亦追溯本源,因此,绝大多数以古姓成名,凰乃凤凰支姓,又有雌凰雄凤之说,那凰语上仙想来是个女仙。
世人皆知凤凰乃天地百鸟灵主,上古六脉,论其渊长,亦先有龙,继而生凤,故龙凤同源,皆为六脉位首,非青雀玄武可比。
只是她不懂,为何龙脉祸乱千年,其他四脉,皆明争暗斗,落井下石,几欲揽权夺利,独独这凤,泰然自若,数次反搭进数百鸾鸟以抵众围。以致巢倾卵破,弄得元气大损。
归念她自幼落难受凌,在这九天更无什么闺中密友,方才见仙婢毫无波澜神色、想必她们此间多番走动。这也是幸事。
“姐姐,可曾听过帝后天择。”归念踌躇片刻,并不着急接客,反问夏染道
前世隐约听季儿提过,那时候,清玟为害万民,几世纠葛,只为借鲛纱擅开情尘,情司谏所窥天命,不过是归迎女娲神石为后,天地为他配了个姻缘,共享九天。
只是这世、不知情司谏有何预示。难道…
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得看着眼前之人,归念笃定地点点头
“君上早在数年前,共主历劫后,以鲛纱开情尘,窥视天机。帝后万世,归始其中,冥冥注定,天地已御择凤凰为后,故这千年来,龙凤同源共进退,凤族亦竭尽全力守住龙脉帝运,毕竟这关系到凤脉这九天三界的半璧江山。”
共御九天,这是多大的荣光御令,等同护住了凤脉往后万代尊崇。
她悲凉震惊原地,此言痛彻骨髓,如人拿了千万利刃,片片剥离她的每寸肌理。不知是虚寒在先还是痛心在后,脚下虚弱无力,面色煞白。
“不过,说来也怪,天地并无择凤主,更未言明帝后身份,故凤凰无主,族内明争暗斗,纷乱难断,如今人丁凋零的,这世间亦不足百余只凤鸟。
其他贵脉竟多番暗里嘲弄,雏凤无人,更遑论这百年来,所余适龄凰女竟不足十数人,其中颜貌粗鄙,位族低微者去半,若依天命,帝后从这寥寥数人里而出,能数得上就是这凰语上仙。”
那她,就是他的天定宿命了。
夏染心下已不是滋味,他们之间,是前世,清玟拼尽全力、亦无法逆天改命的命定姻缘。凤主归巢、九天共迎。
“你怎么了。”看得出她气色不好,恍惚无思,又思及她莫不是深受湿寒,单靠夜明珠也实难调养。脑中一激灵,竟有法子道
“不如姐姐跟我同去,只因共主所修道法性寒,故久居之所、常四季多年封霜。时日久了,又恐众神不便,索性以术法,护养万盏琉璃青灯。
姐姐受了玄寒之气,非一两日可解,凤凰擅火,如今来了,何不我去开口求她、即可痊愈。”
这真是赶巧的好运气,归念不顾夏染推辞,拉着人就往外走,行至殿内果真见一着妃色月华裙衫女子端坐其间,那人见归念夏染二人亦毕恭毕敬地起身作揖示意。
这凤脉万年无主,人丁稀零,数千年来形同散枝,亦无人庇护。族辈中,也未曾有出类拔萃的后起之秀,虽乃上古贵脉后族,却难见旧日辉煌,莫说故时龙族,而今便是麒麟朱雀亦随意欺之。
凰语虽拜上仙,却是个温润不争的女子,平日行事谨小慎微,不与人争,这九天内,除了与归念有些交情,并无密友。
妃衣女子,蛾眉皓齿,朱唇粉面,若是投身凡尘,也算名噪一时的倾城美人,只是,若与这九天众仙的皮相相比,难免下乘,先不说与那洛神宗主清玟相较,即便是百花青女等人,亦在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