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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乾坤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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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天水感悟乾坤天地 神州流转百家争鸣(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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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球,师傅认你这个徒弟了。快起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毛球蹿到天水身边跪附,天水拉住毛球的手,顷刻间,电弧蓝光,升腾起雾气,二人被笼罩在气团里,约半个时辰,雾气散去。瓠子惊愕地来到近前,只见天水大汗淋漓,瘫倒在地上,毛球全身覆盖黑糊糊的焦皮,整个洞中充持弥漫着焦糊的味道。一会儿,天水和毛球都坐起,两人发出霞光万道,满洞金光四射,只听得毛球的身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毛球站起,全身焦糊的黑皮脱落,浓眉大眼、直鼻、口方、大耳垂肩,五官端正,胸背白净如雪,细长嫩手、肌壮的粗臂粗腿,毛球蜕变成英俊少年。

瓠子看到这一切都惊呆了,自语道:“真是高明大德。”

毛球看到自己身上金黄的毛没了,皮肤和大家一样了,英姿飒爽,高兴地跑到瓠子的身旁,说道:“干爹,您看我怎样?”

瓠子拉住毛球的手说道:“真是的,换了个人,你这皮肤白白嫩嫩的,俊俏的像个女娃子。是你师傅点化的你,今后你可要好好向师傅学本领。”

毛球点点头,走向天水说道:“谢谢!师傅的再造之恩。”

天水拿出白色的衣裳给蜕变的毛球穿上,换上麻屦,白衣少年亭亭玉立。

天水看着毛球说道:“从今天起你就不在是毛球了,你已经第二次脱胎换骨,新的生命,就应有新的生活,得给你起个新的名字,你出生在秦地三阳,就叫秦三阳吧。”

瓠子走出子仙洞,洞外天空中不停地传来鹰的“咻……”的滑翔声,他思考了一下,回身又走回香气扑面的洞中,对秦三阳说道:“三阳,你应将你的鹰遣回它的原籍,让它回归自己的生活,否则会拖累你进益修行。”

秦三阳走出子仙洞,将拇指和食指深入口中,发出哨音划破天空,只见天空中的鹰箭一样“咻……”的俯冲下来,鹰落到了秦三阳端着的右胳膊皮套上,秦三阳抚摸着鹰背翅膀,说道:“回到昆仑山吧,回到昆仑山吧。”一扬手,鹰就飞向了天空,在头顶上空盘旋三圈,飞向了西北方。

瓠子望着远去的鹰,对天水和秦三阳说道:“老夫,我也得走了,魏军包围了赵国的都城邯郸,战争是凶事,是祸害,生灵涂炭人民遭殃,以我一命换劳苦大众的命,我作为赵国的公子,也是赵国一分子,有责任想法解邯郸之围。”

天水思考一下,说道:“你们墨家,兼爱侠义,主张非攻,救百姓于水火,深受百姓爱戴。但当今礼崩乐坏,已不听从周天子的节制,恐怕老师也无功而返,如若碰到暴君,恐有杀身之祸。”

瓠子拐杖戳地咚咚,说道:“我心已决,就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要一搏。我儿三阳,可要好好向你师父学习,学得江海博智,建功立业平天下,救百姓于水火。老夫就此拜别。”

秦三阳跪地说道:“干爹,您可要保重身体,早日回归,我早晚侍奉您老人家。”说完父子泪别。

瓠子远赴魏国,无功,身首异地,那是后话。

秦三阳告别师傅天水,下午申时刚一进家门,母亲寰氏和姐姐婵织眼前一亮,见一白衣英俊少年,英姿飒爽走进院落,母亲寰氏和姐姐婵织都没认出,只有子布神秘一笑,说道:“是毛球回来了,拜师成功,师傅点化成形,破茧成蝶,我儿已成英雄。”

婵织平日帮助母亲操劳家务,织锦不停,忽见弟弟脱毛易容,往日今日两重,惊叹大师大德高明,暗自要窥其尊容。

第二天早晨,秦三阳走后,姐姐婵织穿上便装,戴上斗笠,背起竹篓,拿上镰刀,尾随秦三阳踪迹,上了麦积山顶,藏身桲椤树后,望着天水和秦三阳师徒二人,对坐龟石背,静思冥想,窈窕的身姿,令婵织怦然心动。眼前两只松鼠,一前一后蹦跳着蹿过,惊起一只雉鸡扑愣愣的飞起,婵织赶紧快步躲进密林,心里怦怦跳个不停,一路慌张到前山的桑园采满桑叶,惴惴不安回到家中。

“嘎吱嘎吱”的织机声,回荡在寂静的山谷中,像亢奋的风摇动着靠在一起的竹子来回摩擦的声响,整整一个时辰才得以停歇,婵织走出屋子,望望天空日头光景,又回到屋中,缝制出一个抽绳丝布袋,放在长条桌上,拿起柳条小筐,走进后山阳坡洼,这里长着东倒西歪的十几棵弯曲丛枝桑椹树,大粒紫红的桑椹子挂满枝头,不一会儿,桑椹子就装满了小筐。

日落西山,姐姐婵织盯着秦三阳走进家门,就喊:“毛球,来我屋一趟。”秦三阳走进婵织的房屋,清香扑鼻,玉佩叮当,高挑的个,云髻高耸,插绾白玉簪,面白如雪,嫩红小口,身穿长袖缟衣,腰间束宽带和蔽膝。

秦三阳嗔叱道:“姐姐,师傅给我起名叫秦三阳,毛球、毛球的,多不好听,以后可别再叫我毛球,毛球已成为过去。”

“是,是,是,以后叫你三阳,明天早上把这个带给你师傅。”婵织把装着桑椹子的布袋交给了秦三阳。

“只想着师傅,就不想着我。”

“有你的。”又把装着桑椹子的小筐递给他,三阳接过小筐做一鬼脸,说道:“谢谢!姐姐。”

阴历六月十五这夜,明月如霜,好风如水,天水散步麦积山疏矮的林边小道,远方幽静的山谷中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心中澎湃,暗自想自己应是那随风摇曳的小草,更应是深谷中的幽香兰草,回到洞中,酥油灯下,在涂过胶矾水的帛片上绘画《空谷幽香》,那幽兰亭亭玉立、孤芳自赏,宛若仙子,第二天托三阳送予婵织。

婵织以《空谷幽香》帛画为蓝本,连夜绣出《空谷幽香》的纨扇,雪白的丝帛扇面上,空谷生幽兰,碧绿的三五长细叶,缀着雨露欲滴,清新悠长,金黄的花瓣随风摇曳欲开欲动,蜜蜂灵动飞行觅香,芳香萦绕,栩栩如生。阴历六月十八托三阳送给师傅天水。

天水和秦三阳师徒二人,整天对坐在麦积山龟石背上坐禅修行,传授《易》学真经,阴阳五行八卦,自然道法,切磋导引术,修习长生不老气功,探讨四维天道,秦三阳的功力道法突飞猛进,从初六九到二六九用了九九八十一天,二六九到三六九用了八八六十四天,从三六九到四六九用了六六三十六天,阴阳功力层次飞跃提升,从300年的道法一下跃升到600年的道法。

这一日,天水俯览三阳川,雪花飘飞,山舞银蛇,三阳川大地覆盖厚厚积雪,远远看见一只金钱豹,大模大样踏着积雪,如入无人谷地,自然悠悠穿过溪流,走过白雪覆盖的草地,行走西北大山梁脊上,人们心中恐惧瑟瑟,天水看过,心中升腾英雄气概,俯视麦积山白皑皑的石峰,点点红晕,近看梅花红艳凌雪,冰心铁骨,新鲜爽香,激起怜爱之情,急回子仙洞,在帛片上朱砂点点梅花,冰雪遮罩,挺拔冷艳,一幅《冰雪傲骨》跃然帛上,托三阳送予婵织。

婵织为这幅《冰雪傲骨》的帛画,傲霜斗雪,迎寒而开,艳而不俗,媚而不妖,坚韧不拔的人格和高洁坚贞的情操,深深感动,以此帛画为蓝本,绣出《冰雪傲骨》的手帕,雪白的丝帛上,激凌梅花,傲立冰雪,冰清玉洁,托三阳送予天水师傅。

互赠《修竹》和《清贞冷艳》秋菊的帛画和刺绣,婵织送《鸳鸯戏水》,天水回《女娲补天》,两情相思相悦。

天水和蝉织翻来覆去,你来我往,早已灵犀,蝉织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天水都了如指掌,天水大智大慧,洞察天地万物;蝉织则只知天水的关注,不知天水的一举一动,她只是普通的丽女,天生的灵秀,织锦巧夺天工,不善阴阳八卦,占卜相断,更无千里寻踪之功,脱不开耕田、织锦、吃喝等生活琐事,扯不断儿女情长。

夜深人静,蝉织入梦,身穿雪白丝绢衣裳,轻履碎步,来到井边,见一身穿大氅青衣男子分明是天水大师,正坐在井边,左手拿着《冰雪傲骨》的手帕,遮掩着脸面,伸出右手,拉住蝉织坐在井边,细手无骨,蝉织扑入天水的怀中,感觉没有着落,似在虚空,回眼望井,月圆明镜,水面镜像,两人婷婷身影,天作美和,正要亲昵,小弟三阳出来木桶打水,激起浪花丈许,打破了蝉织美梦。蝉织醒来想想,原来是个梦。

这日师傅天水云游四方已三天了,麦积山山顶只秦三阳在龟石背上坐禅修行,不知怎的,总是易猿易马,腾云驾雾,五彩纷呈,思绪万千,不能入定。远眺西方,眼见一片云彩,飞飘过来,笼罩住麦积山顶,秦三阳昏昏欲睡,眼前霞光万道,人文始祖伏羲驾着金光闪闪的龙辇,端坐龙辇莲花墩上,手端握拂尘,左右俩狰狞突眼的护驾天王,来到秦三阳面前。

左天王手执宝锏指向秦三阳厉声道:“伏羲大帝来此,秦三阳还不跪地迎驾。”

秦三阳惶恐赶紧跪地磕头道:“秦三阳接驾来迟,请我大帝恕罪!”

伏羲大帝天外传音,声如洪钟道:“本驾有天书一部,传授于你,研习精髓,推行自然道法,拯救百姓于水火,切记,天机不可泄露。”伏羲大帝拂尘一指,天空中飘飞过来天书一卷,徐徐展开金灿灿的文字咒符和河图、洛书呈现出来,映入秦三阳的眼帘,看得真切,记得真切。伏羲大帝一扬手打出“太极消息球”,入秦三阳的脑海中,静思时可先知先觉,看到过去、今生和未来景象。此时三阳全身上下空明澄澈,自视五脏六腑,从四六九层级一下跃升到五六九层级,达到900年的道法。

天空擂鼓鈡响,天王收起宝锏,伏羲大帝天外传音道:“尔汝,四维天道,河洛阴阳,已灌注脑海,先知先觉已成,汝当好自为之。”伏羲大帝驾辇西去。

秦三阳每天侍奉天水师傅左右,专注于《易经》,学五行八卦,参窥天道绝学,时间荏苒,三个春夏秋冬,麦积山学艺,似腾云驾雾,气吞万里,博学滔滔,登大德高明。

六日后天水回到麦积山,看到麦积山有些异状,紫气环绕,云蒸霞蔚,一派祥和景象,掐指算来,已知徒弟三阳步入五六九层级900年道法。

天水见到秦三阳,把秦三阳叫到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三阳,你已经学到了我全部的学问,达到了五六九层级,不能在这里空耗时间了,在这里继续深造也没有进益,像你师傅一样没有什么进步了,只知吃老本了,应到外面世界历练历练,经风雨见世面了。现在齐国的齐威王招贤纳士,他的稷下学宫非常适合你深造学习,我和齐威王的国相邹忌要好,我写封推荐信,你去投奔他门下吧。”

秦三阳携师傅天水的推荐信,告别了父母和姐姐,背起行装背囊,日夜兼程,沿渭水走出函谷关,经韩国到魏国,见到干爹的好友未干,未干将瓠子的被害告诉了秦三阳:“瓠子见同窗好友魏国大将军庞涓,庞涓怕见了赵国公子,会引起魏惠王对自己的怀疑,就将瓠子捆绑献给了魏惠王,魏惠王将其斩首示众。”得知干爹瓠子已死,三阳悲痛欲绝,打听到瓠子的坟冢,行了孝子礼,发誓为干爹报仇,去了齐国。

自秦三阳走后第三天,天水向西云游去了昆仑山。又过了十几天,他回到麦积山子仙洞,子布见到他时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前言不搭后语,有些疯疯癫癫,子布拿了些米粟、蔬菜予他。

晚上,子布不放心天水,就提着灯笼到子仙洞探视,只见天水躺倒在石塌皮褥上,盖着丝绵被,满身汗淋淋的,一摸额头滚烫滚烫的,天水是发烧了,子布守了一夜。

第二天,子布一家人将天水背到自家秦三阳所居的房屋,天水仍是昏迷不醒,第三天醒来婵织母亲煮了米粥,天水喝下,又躺倒睡下,每次喊他吃饭喝水,他都不醒。子布一家人急在心上,婵织更是陪伴左右。

这日朝阳初放,婵织洗漱梳妆,焚香祷告一番,碎步移至古琴几前,撩起裙摆,跪在莲花蒲团上,弹奏一曲《闺恋》:“香楼静波绣丝绢,芊指弄书皱帛卷,古琴端庄塌前怜,墙外鸟鸣惹人怨。”音调清凄婉转,似袅袅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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