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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乾坤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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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糊涂县令乱审迷踪命案 秦可卿借人和谋划商机(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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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关山禹醒来时,太阳已爬上了四方绸布庄的楼顶,似挂在东方八尺高的天空上。关山禹感觉自己的头还是晕沉沉的,自己使劲地想,也想不出来昨天是怎么来到后院童鸽的屋内睡了一宿。

上午巳时,来了长安县衙的几个凶巴巴的衙役,将关山禹带走去衙门问话。这下子,四方绸布庄可就炸了锅。

秦掌柜的赶紧跑到后院报告给秦可卿道:“秦小姐,关大掌柜的被长安县衙给带走了,说是‘红袖楼出了人命,昨夜张仁手下的张昌死在了红袖楼的蝴蝶房内,说和大掌柜的脱不了干系,拿去调查了。’昨天我和大掌柜的去弄水赌坊交保护费,这张昌非要让我俩陪他到红袖楼吃酒,张昌喝醉了,由和他一起来的赵廉和关大掌柜的搀扶着他,安排他住进了他相好的蝴蝶房间。这张昌身体很壮,怎么就死了呢?这也不能怪到咱们关掌柜的头上呀?”

秦可卿吩咐秦掌柜的道:“秦大哥,您赶快叫上童管家,去长安县衙打探消息。我去告诉父亲,想办法。”

秦可卿来到通天楼,见到父亲秦武羊,秦武羊道:“不要着急,我去见东织令董颖大人。”“我也跟您去。”秦可卿道。

秦武羊和秦可卿乘上二马车舆,来到了未央宫东侧一公里外的东织令府上,门士通报后,秦武羊和秦可卿一前一后来到厅堂,东织令董颖端坐于几案后,秦武羊撩衣跪坐在几案前的蒲垫上,秦可卿双手托着一叠丝巾纹锦,端在胸前立于秦武羊右身后,秦武羊道:“这是小女秦可卿,日后就由她执掌绸布业,还请您日后多多关照。”

董颖看着秦可卿道:“这织锦绣红,本来就是女人的爱好强项,宫中的绣娘,个个都是技艺高手,统领的也是女的,你女儿统领执掌绸布业,我赞同。”“谢谢!董大人的赞同和支持。还请您日后多多指教。这是庄上新近从江南楚地采买的‘花鸟纹彩绣’纹锦,请您欣赏孝纳。”秦可卿上前双手托着纹锦放到几案上,又退至秦武羊身后右侧站立。

董颖拿起这叠纹锦,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惊喜地赞赏道:“还有这样精美的锦绣,我得悬挂在厅堂,时时琢磨欣赏,现在我才相信‘高手出自民间’的说法。”

秦武羊就将关山禹被长安县衙拿去问话的事情说了一遍,董颖听后道:“这拿人问案都是廷尉那条线上的事情,这事我不好干预。不过我好友轵侯薄昭,位居高位,可过问。走,咱们去轵侯府。”

东织令董颖乘上自家的骈马车舆,秦武羊父女二人的车舆跟在后面,辘辘而行,来到轵候府。轵侯府门楼宽大高耸,气派恢弘,门前两侧放置一对石狮子活灵活现,朱漆大门上左右镶着青铜虎首衔着的门环,楼门顶端正中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书“轵侯府”篆书大字。

秦武羊令秦可卿居于车舆内等候,董颖和秦武羊来到府门。守门护卫通报,出来轵候府的管家孙林迎候,引领二人来到厅堂。只见轵侯薄昭正坐在几案后摆弄擦拭着青铜宝剑,见董颖三人进来,将宝剑放置到身后的紫檀木剑架上,又端坐回几案后,孙林道:“轵侯爷,东织令董大人和秦博士到了。”站立左首边侍候。

薄昭说道:“董颖,你今天怎有空来看我了?”

董颖笑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呀,这是秦博士。”

秦武羊上前贴掌鞠躬施礼道:“在下秦武羊,拜见轵侯爷。”

薄昭道:“本侯早就知秦博士,知识渊博似大海,是隐于世俗的大德高人。二位,请坐。”

董颖将四方绸布庄大掌柜的关山禹被长安县衙拿去问话的事情一一说与薄昭,薄昭道:“你们不知道这长安城有个叫“地绺帮”的地下组织吧,帮派头子诨号叫张黑,武林界称其飞狼,本名叫张仁,手下有上千号混混,掌控着长安城最大的黑道网络。这张黑在长安城内为非作歹,欺压市民百姓,朝廷部分官员和我都是知道的。只是朝廷中有大员撑伞庇护,所以他们才敢巧立名目,强取豪夺,干出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应下重拳,将这些地痞黑恶绳之正法。这张昌原是郭颉的徒弟,郭颉是长安城内有名的游侠,自打郭颉犯杀人罪被陛下处死后,这张昌就投奔到张黑门下,成了助纣为孽的帮凶,是死有余辜。这长安县的县令名叫萧敬蹇,其父曾是在天禄阁整理前朝秦宫典籍的博士,他在酂候萧延府上当差,还是我推荐当上了长安县令,有一面之交。孙林你持我的符节到长安县衙问明情况。”“是!我这就去。”孙林答应道,倒退着走出了厅堂。

薄昭喜状悦音道:“董颖、秦博士,那咱们耐心等候,敬候佳音吧。”

薄昭穿着青色大袖长袍,脚穿白袜,脸现悦色跑进内堂。出来时双手端着方形漆木六博棋盘方盒,放到厅堂中央的苇席上说道:“秦博士您观阵,董颖,来来咱俩切磋几盘。你好些日子没来了,你是整天围着绣娘们转,艳福不浅呀,早把我给忘了吧?”薄昭撩衣坐在六博棋盘前苇席上的蒲垫上。

董颖上前相向薄昭,坐于六博棋盘前蒲垫上道:“我可不敢忘记您的大恩大德,我当上这东织令还是您周旋推荐的结果,现在我是不敢怠慢,兢兢业业,尽心尽力做好本职,也不能辜负轵候的推荐和期望,更不能给轵候丢脸呀。”秦武羊上前撩衣坐下观阵。

薄昭道:“你我知己兄弟,哪来的轵候、轵候的。你当上东织令是陛下赏识你,我只是依陛下之意推荐与你吧了。咱俩猜拳定先后手。”薄昭从棋盘盒中拿出一圆滑饼状亮眼的半两制金币,拿在手中,双手背到身后,倒蹬一下,然后伸出右手道:“你猜有无?”“我猜有!”董颖指点道。

薄昭张开右手让董颖看,笑道:“哈哈!没有。你输啦,我先来。”薄昭从六博棋盘盒中取出六根博箸双手合抱扬起撒出去,博箸落在光滑的地上滚动,现五正一反,薄昭笑道:“今天的手气真好!”

薄昭执白棋,董颖执黑棋。薄昭执白棋左走“玄、屈”两步,中又走“张、道、揭”三步。董颖笑道:“今天咱轵候手气真壮。”

轮到董颖掷箸行棋了,董颖也双手合抱六根博箸扬起撒出去,落于地上,博箸滚动,现三正三反。董颖执黑棋中走“张、道、揭”三步。

第二回合:薄昭掷六根博箸得四正两反,执白棋走右中上“究、屈、究、张”四步。董颖掷六根博箸得三正三反,执中“揭”位黑棋,走“畔、方”两步,牵一鱼棋竖起变枭棋。

第三回合:薄昭掷六根博箸又得四正两反,执“揭”位白棋,走中“畔、方”两步,牵一鱼棋竖起变枭棋,又走“畔、揭”两步。董颖掷六根博箸得五正一反,执“方”位黑枭棋,走“畔、揭、道、张”四步,牵一鱼回巢。

最后,薄昭的散棋入董颖的中巢中,放一鱼得二博筹,又带一条鱼回巢得二博筹,共计得四博筹。董颖未得一筹。薄昭赢,董颖输。二人重新置棋开始重对弈。

薄昭道:“今天我看你是不在状态,正气不足,杀气更说不上。六博之术,要有磅礴之气,关键在掷博箸,得正数多,能力就强,胜算就大;得正数少,能力就弱,注定失败。所以,干什么事情,都要重视开始,做好充分的准备,谋划好,谋定先行,不失手。”

董颖感叹道:“是呀。输赢关键在开始的掷博箸,我不就是手气不好,得正少,能力弱,走出的步数少,所以注定要失败。人生也一样,成功的人大多都是有准备的人,从小努力学习,掌握生存本领,能力强大,长大后定能干出一番功业。”

童鸽和秦掌柜的二人来到长安县衙,徘徊在县衙门前,见一身穿华服,外表斯文,衣冠楚楚的人,走出县衙府,看见童鸽,盯视着道:“您不是四方绸布庄的童管家吗?”童鸽赶紧上前打量道:“您是?”“在下就是那日你家四方绸布庄开张庆典,我是跟随酂侯萧延府管家送礼金的跟班,我叫萧云峰,现刚刚接任县衙主薄没几天,你们是为关掌柜来的吧?”“对,我俩是为我家关掌柜而来。”童鸽回答道。

萧云峰轻声说道:“您二位跟我来。”萧云峰引二人来到拐弯没人处,说道:“你家关掌柜应没事,被关押在县衙的候审室。红袖楼发生的人命案,县令爷拿红袖楼的老鸨香妈来问话,听香妈说:‘张昌被杀死在红袖楼三楼蝴蝶房间躺倒在床榻边地上,蝴蝶被勒死在床上。’县令爷问仵作勘验结果是:张昌和蝴蝶应是在昨夜后半夜丑时被害的,杀手应是两名,是从后院飞檐走壁从后窗户进来的,这两名杀手手法干净利落,一名杀手针对张昌,加之张昌醉酒,没有反抗就被杀死了,一刀从左胸肋骨间隙扎入正中心脏,一刀毙命;一名杀手针对蝴蝶,丽女蝴蝶是用床帐丝绳勒死的,都没有发出动静,或是发出动静,也没人听到。我分析,这张昌是弄水赌坊张黑手下,应和黑道上人结了怨,最有可能是黑帮间的火拼,其次是仇杀。因昨天张昌和关掌柜的在一起吃酒,所以拿关掌柜的来问话。我得赶紧走,县令大人令我去郎中令张武府上,回张大人关于张昌被杀情况。”

萧云峰来到郎中令张武府上,管家引萧云峰进得正堂,管家道:“大人,长安县衙主薄到了。”

见厅堂台上几案后坐两人,二人正在饮茶叙谈,一人气宇轩昂,戴着齐地高冠,方脸蚕眉,鼻直口方,身穿玉带深衣紫袍,坐于右,为当今皇帝宠臣郎中令张武。另一位也是四方大脸,眼大突出,面色黝黑红赤脸,身穿玉带深衣刺绣华服,坐于左,不知是何方人士。

萧云峰上前贴掌鞠躬施礼道:“长安县衙主薄萧云峰拜见二位大人。县令大人忙着审案子无法亲自回大人,委派与我,来回大人的话。”“这位是我要好的朋友张仁员外,就是他的徒弟张昌在红袖楼被害了,你们查得怎样了?”张武问道。

萧云峰回答道:“回张大人的话,初步判断,杀手是从红袖楼的后院,飞檐走壁爬上蝴蝶的房间从后窗户进去的,仵作判断是两名杀手作案,蝴蝶的房间在三楼,两杀手从那么高地方进去非常不简单,轻功攀爬功夫深厚,应是游侠高手所为。这被害人张昌肯定是被人盯上,而且杀手对红袖楼内房间位置非常清楚。县令大人现今还没找到杀手线索。”

张仁脸色赤红咧嘴说道:“我总觉得是李布平这伙人雇凶杀人,这李布平又潜回了长安城,他也喜好结交世间的游侠骚客,这又是再向咱们挑战呀。”

张武对萧云峰说道:“萧主薄,你捎话与萧敬蹇县令,就说我说的,重点查一下昨天来过红袖楼的可疑人,尤其是在东市曾盘踞的李布平那伙人,还有和张昌结下深仇大恨的人。你跟萧敬蹇说,就张昌被杀的案子,有什么阻力或什么棘手事情及时通报于我,我会令手下人全力以赴协助破案。好吧,萧主薄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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