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回去就向县令大人禀报。云峰告退。”萧云峰倒退着走出了厅堂。
张武和张仁目送着萧云峰离去,张武对张仁说道:“张昌被杀的案子,我觉得靠长安县衙是很难破的,小偷小摸、商家纠纷等小案子还可以,这游侠掺和的人命大案,只有朝廷廷尉出面才能告破,我估计长安县衙已报请廷尉了,不日廷尉一定派人来调查。我是担心呀!你的这左膀右臂张昌,缺德冒烟的事情没少干,你们私收保护费的事情,一定会被廷尉知道,传到陛下的耳朵里,肯定对咱们不利。”
张仁道:“我想,这廷尉对咱们收保护费的问题上,应早就知道了,他们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咱们不收,别人也会收,况且廷尉也知道我们干了不少维持社会安定的大好事。张武兄弟您放心,这些缺德不善的事情都是我们干的,和您一点也没有关系,不会牵涉到您,对您声誉没有任何影响。其实,这收保护费,也是为保护他们商家自己,他们都是自愿的,有我招募的这些手下维持市场和社会治安,您这郎中令和中尉衙门省去多少心,我们还为朝廷提供不少破案线索。我这些手下的,也要养家糊口,到最后还不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张武道:“我觉得,张仁兄,也不会把我卖了的,对给我们的活动经费事情,可要守口如瓶。”“这给禁卫军经费事情,只有你知我知。如若,我干出出卖张武兄弟事情,我对天发誓,甘受天谴,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张仁举起拳头对天发誓道。
张武又说道:“我相信大哥。你们那条道上各色人等都有,消息灵通,一定会找到张昌被杀的线索,看看到底是谁下的黑手?我这禁卫军和掌管进出城门兵士们,也会严加盘查,一旦发现李布平这伙人,定抓住细细审问。我们两家互相配合,没有干不成的事情。”
萧云峰回到长安县衙,见县衙门前停着两辆车舆,一顶蓝色轿子,有三两人群,童鸽和秦掌柜的倚靠在一车舆旁,一驭者牵着马缰绳站立在另一车舆旁,两个轿夫模样人和一穿戴华服中等身材的人站在轿子旁。萧云峰向童鸽和秦掌柜的点了点头,匆匆进了县衙里。
进到县衙大堂,八个衙役三三两两站在那里闲唠,上来一衙役上前迎萧云峰道:“萧主薄,县令大人在议事厅等您呢?”“嗯,知道了。”萧云峰进到大堂东耳房,就是议事厅,见东几案后端坐着头戴高冠身穿深衣大袖大袍清瘦之人,西几案后坐着县令萧敬蹇,正在饮茶叙谈,见萧云峰进来,萧敬蹇道:“萧主薄回来了,这是轵侯车骑将军府上的孙林大人。”
萧云峰贴掌鞠躬施礼道:“萧云峰见过孙大人。”“萧主薄好。”孙林抱拳拱手回礼道。
萧敬蹇道:“孙大人受轵侯车骑将军令托,专为四方绸布庄的关掌柜的而来。经我们初步调查可排除关掌柜的嫌疑,还得在大堂上走个过场。孙大人您看,是否随本县令监看着一起验证一下关掌柜的不涉及嫌疑,还是按刚才我跟您说的,回去复命呢?”
孙林道:“既然你们认定关掌柜的可以排除嫌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办案了,回去复命了。”孙林起身施礼告辞,走出议事厅,萧敬蹇和萧云峰送孙林出门送别。
萧敬蹇对萧云峰说道:“咱们送走这方神圣,升堂吧。”
大堂内,县令萧敬蹇端坐高台几案后,头顶上书“明镜高悬”额匾,萧云峰坐于台下东侧几案笔录,八名衙役手握水火棍分立左右。县令萧敬蹇一拍惊堂木喊道:“升堂!”八名衙役手握水火棍敲击地不止,一齐喊着:“威……武……”,大堂肃穆,萧敬蹇喊道:“带红袖楼香妈。”
老鸨香妈被一衙役带到大堂上,跪在地上,八名衙役手握水火棍又敲击地不止,一齐喊着:“威……武……”后,肃静,县令萧敬蹇问道:“红袖楼发生人命案,是怎么发现的?如实招来。”
香妈瑟瑟发抖状说道:“回县大老爷,今天早上,太阳都升得老高了,这蝴蝶还没有下楼,我就让柳叶去招呼,结果蝴蝶房门里门插棍插得死死的,怎么敲击和喊叫,里面没有一丝声音,我就令管家从门外把门插棍拨开,开开房门,我第一个进去一看,张昌血印呼啦的扭曲着躺倒死在床榻边地上,蝴蝶死在床上。看到这情形,我的魂都飞了,当时吓得我瘫倒在地上,是管家和柳叶把我搀扶出来的。”
萧敬蹇问道:“这张昌是何许人也?他为什么到红袖楼住进蝴蝶的房间?”老鸨香妈回答道:“回县大老爷,这张昌是弄水赌坊的人,平时经常光顾红袖楼,出手又大方,和蝴蝶姑娘好上了,昨天四方绸布庄的两掌柜的请张昌吃酒,还有他的弄水赌坊的兄弟赵廉也一起来吃酒,从中午一直喝酒到黑天,这张昌喝醉了,要求住到蝴蝶的房里,是蝴蝶领着,关掌柜的和赵廉搀扶着进的蝴蝶房间。那几次张昌喝醉了都是住在蝴蝶房里,没出事,这次出事了。”
县令萧敬蹇又喊道:“带四方绸布庄掌柜的关山禹。”关山禹被一衙役带到大堂上,跪在地上,八名衙役手握水火棍又敲击地不止,一齐喊着:“威……武……”后,肃静,萧敬蹇问道:“关山禹,你昨天请弄水赌坊的张昌在红袖楼一起吃酒,为什么请他吃酒?你们要好认识?”
关山禹答道:“回县令大人,我原来不认识这张昌,人们都称他张游徼,是前天这张游徼带着几个手下的到我们绸布庄上催要治安保护费,要我们在昨天中午前交上治安保护费,否则令我们关门大吉。昨天上午,我和我们绸布庄的秦掌柜的一起,到弄水赌坊交了治安保护费,张游徼邀请我和秦掌柜的在红袖楼吃酒,我俩怎能让张游徼请酒呀。张游徼叫上了同事赵廉,我和秦掌柜的陪着张昌和赵廉在红袖楼二层樱花厅吃酒,红袖楼的蝴蝶、柳叶、英英等丽女和香妈也陪着一起吃酒,吃酒一直闹腾到黑天,张游徼喝醉了,要上蝴蝶房里睡觉,是我和他的兄弟赵廉一起扶他到三楼蝴蝶的房间,安置在床榻上睡下。安置好张昌,我和赵廉下到二楼,赵廉向我告别先走了。送别赵廉,我和秦掌柜的到柜台上结完账,一起乘车回的四方绸布庄。到了绸布庄我的酒劲就发作了,还在童管家房内住了一夜。今天莫名奇妙被抓到这里了。”
县令萧敬蹇道:“什么莫名奇妙被抓到这里,你和张昌在一起吃酒后,夜里张昌死了,你能说张昌的死和你没有干系吗?传弄水赌坊的赵廉。”赵廉被一衙役带到大堂上,跪在地上,衙役们又是一通“威……武……”后,萧敬蹇问道:“你是和张昌一起,由这跪在你前面的关山禹,在红袖楼请客的吧?你可看清喽。”“回县大老爷,是。就是这位关掌柜的。”赵廉看了看跪在前面的关山禹说道。
萧敬蹇又问道:“我问你,你们弄水赌坊好多人,据我所知张昌手下也有好几个人,为啥张昌只叫你一人参加宴请呢?”
赵廉迟疑一下回答道:“在弄水赌坊张昌、刘球和我是三个领头的,我们三个要好,等级又高,其他人等级低,让他们去他们都推脱不敢去,平时张昌都是和刘球去,昨天张昌也叫了刘球,刘球临时有事就没有去。”
萧敬蹇再问道:“张昌喝醉了,是你和这关山禹一起把张昌搀扶到蝴蝶房间的吗?你什么时候离开红袖楼的?”
赵廉回答道:“回县大老爷,是我和关掌柜的搀扶张昌到蝴蝶房间的。送张昌到蝴蝶房间后,我和关掌柜的来到二楼,我向关掌柜的道别,就先走了。我也喝多了,回家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县令萧敬蹇细思一会儿,又问道:“关山禹我再问你,和你一起请客的秦掌柜的多大岁数,他昨天喝酒了吗?”“回县令大人,秦掌柜的虚52岁,他昨天未喝酒。”
萧云峰起身走上台上,俯耳对县令萧敬蹇小声说道:“这秦掌柜的就在大堂外。”
萧敬蹇向外看去,大声说道:“衙役,到大堂外传四方绸布庄的秦掌柜的上堂。”大堂上,立刻出去两个衙役,把秦掌柜的带上大堂,跪在地上,萧敬蹇说道:“秦掌柜的抬起头来,站起身来。你叫什么名字?”“回县大老爷,我叫秦德福。”秦掌柜的站起身来,回答道。县令打量一番,见这秦掌柜的满脸爬满皱纹,微微有些驼背,似在50岁左右的年纪。
萧敬蹇又说道:“秦掌柜的,昨天你和关掌柜的一起在红袖楼招待弄水赌场坊的张昌和赵廉喝酒,是吧?”秦掌柜的赶紧跪下,回答道:“是。”
萧敬蹇又问道:“张昌吃完酒,是怎么到三楼的蝴蝶房间的?”“是蝴蝶头前引路,赵廉和关掌柜的把张游徼搀扶到三楼的。”秦掌柜的回答道。
萧敬蹇再问道:“赵廉和关掌柜的搀扶送张昌到三楼,你在干什么?”“我在二楼等关掌柜的回来。关掌柜的回来后,我俩就到柜台上结完账,一起乘车回的四方绸布庄。”秦掌柜的回答道。
县令萧敬蹇一拍惊堂木道:“这不就清楚了。萧主薄整理好问询笔录,香妈、赵廉、秦掌柜的和关掌柜的都要签字画押。你们要随叫随到,一个月内不能离开长安城。关掌柜的和我到议事厅,我有话对你说。”
萧敬蹇引关山禹来到东耳房的议事厅,萧敬蹇撩衣坐到主席台的几案后,说道:“你坐吧。”关山禹坐到了西侧次位几案后。
萧敬蹇瞪眼看着关山禹说道:“你关大掌柜的有最大的嫌疑,张昌凶恶跋扈,令你们交一百金保护费,又让你们请客吃酒,你们怀恨在心,于是你们返回四方绸布庄,买通游侠高手,在昨夜,趁着夜黑风高,潜入红袖楼,刺杀了张昌,勒死了蝴蝶。”
关山禹目瞪口呆说道:“要是我们刺杀了张昌,何必又交保护费,又请客的。”
萧敬蹇道:“要不是轵侯车骑将军的管家来县衙令示,我绝不放你回家,你念轵侯爷的好处吧。你到大堂上签字画押后,走吧。”
县令萧敬蹇坐上高台几案后,等关山禹签字画押后,一拍惊堂木说道:“退堂。”
关山禹和秦掌柜的走出长安县衙大堂,童鸽和秦掌柜的搀扶着关山禹上了骈马车舆,关山禹道:“这县令真是个草菅人命的昏官,他说不看在轵侯车骑将军面子,绝不放过我。他还说张昌令咱们交一百金保护费,咱们怀恨在心,买通了游侠高手,趁着夜黑风高,潜入红袖楼,刺杀了张昌,勒死了蝴蝶。真是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