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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乾坤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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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美少年救少女脱离火坑 廷尉府巧破红袖楼疑案(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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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千嚷道:“你们都是张少豪的走狗,都给我滚出去。”其中一人道:“我说李千师哥,你不是和豪哥好得和一个人似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连我们这些兄弟都不认了。”

李兰园摆手示意李千道:“李千弟,不要难为他们,他们对我还是很尊重的。外面朝廷大员在外,你让他们怎么出去?都坐到蒲垫上吧,等朝廷官员走后,再出去。”李千低下了头。

李千垂头,似自语似对玩混四少说道:“我真不该说,过去我是鬼迷了心窍,悔恨当初加入地绺帮,犯下大错,现在我是追悔莫及,决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和这地绺帮一刀两断,以后再不会被人家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事情发生了。我也劝劝你们,虽然你们家里都很富裕,有权有势,父母溺爱,沉溺在吃喝嫖赌玩乐之中,还逼迫父母,把家人也都拖拉下水,家里再富有,也禁不起这样挥霍折腾呀,我劝你们还是脱离地绺帮散了吧,各回各家,可别再让家里人担惊受怕了。”

在张仁府中,穿戴齐冠华服的张少豪跪地哼唧地哀求父亲道:“我求爹了,给我一百金吧,我把兰园赎出来,我和她成亲,以后都听您的,好好过日子,就这一次。”

这张仁厉声道:“你个没有出息的孽子,红袖楼那妓院里的臭娘们能有好东西,你不好好跟师傅习文练武,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整天扎在红袖楼成何体统,你这样下去谁家的好女子愿嫁给你。今后你要是再到红袖楼去,让我发现非打断你的腿不可。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滚!”

张少豪耷拉着个脑袋,愤愤地走出了父亲的厅堂,“铛铛”地踹了两下门前的廊道木柱,转了三圈,这会儿想起了亲妈来了,走进了后宅母亲的房间,进屋看见母亲正坐在床榻上,穿针引线绣着花鸟团扇。

张少豪“噗通”跪地磕头说道:“母亲大人,快救救孩儿吧。我相中了一漂亮女孩,她叫李兰园,是我儿时的玩伴,她为弟弟还赌债,自愿以一百金卖身红袖楼,我若不能保护自己的心上人,不把兰园从红袖楼火坑中赎出来,我也不活了。”

母亲劝解道:“我的傻儿子,长安城内大家闺秀有的是,一棵树吊死人不值得,等你爹回来,我求你爹,为你请个媒人,在长安城内寻个知书达理、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你看多好。”

张少豪道:“你别提我爹,他也没把我当成他儿子,他都不救我。我要是娶不到李兰园,我就终身不娶。”母亲心疼儿子,起身到镶花坦柜中,翻箱捣柜从箱底中拿出了一百金,递与张少豪道:“这是我的养老钱,为了我儿只能豁出去了。你可拿好,一定把兰园小姐救出来。”张少豪拎提着钱袋,急急火火赶奔红袖楼。

在红袖楼三楼,香妈上到三楼李兰园的房间,对童鸽说道:“朝廷大员走了,我的管家韩昊也被抓了,今后我这日子可怎么过呀?大家散了,好了!这是契约,赶紧给我一百金,你和李兰园过好日子去吧。”童鸽接过契约看了看,右手塞进左大袖筒内,将一袋一百金钱交与香妈,说道:“这是一百金,你清点好。”

李兰园房间内的玩混四少见状面面相觑,一人道:“还不赶紧报告豪哥去。”四人急急走下三楼,出得红袖楼楼门就远远看见张少豪手拎提个布袋,向这边跑来。

走在前面的玩混四少中的高个子,气喘着对张少豪说道:“豪哥!李千师哥带着一伙人在楼上,交给香妈一百金,把兰园姐赎走了。”张少豪跺脚脸色赤红道:“你们怎么不阻拦呢?我不跟你们说了吗,守住房门,谁也不让进去吗?这可坏了我的大好事!”

玩混四少脸现疑惑之色,一人道:“您和李千师哥要好,李千师哥带人将兰园姐赎出,不和您花钱赎出一个样吗?”张少豪怒斥道:“你们懂个屁,你花钱买一枝花和我花钱买一枝花能一样吗?我不花钱,你们兰园姐能感激我吗?”

这时,只见薛梅手牵着李兰园的手在前,童鸽和李千在后,走出了红袖楼。张少豪急急地向李兰园奔来,来到近前,一脸凝重地说道:“太好了!兰园姐,你可出来了。我母亲听说你深陷火坑,拿出来自己积攒的养老钱,让我来把你赎出去。你看这是母亲拿的一百金。”张少豪扬着手中的布袋让李兰园看。

李千冲到李兰园的前面挡在张少豪前面说道:“你祸害了我,还要祸害我姐呀?没门。姐,咱们走!”

张少豪上前去拉李千的手,似表示亲近地说道:“李千弟,你我是好兄弟,我怎能害你呢?你看现在从当今皇上到平民百姓谁不爱玩六博棋呀?当初我不是想让你高兴高兴吗?谁知你是个新手,臭棋篓子。”李千甩手道:“谁跟你是好兄弟呀。事后我才想明白,是你事先设计好的,提前找好高手,给我下好套,所以让我输的一塌糊涂。走开!”

张少豪心里越发急,越结巴说道:“你,你这可冤枉我了。是我不对,让你玩六博棋,可我看你手气不行,就劝你收场,你输红了眼,死活非要往回捞,你才输的一塌糊涂。”

李兰园脸色阴沉说道:“张少豪,你明明知道,赌博是祸害坑人的事情,你还招引我弟往里跳,害得我家成了这样子。”

张少豪脸色憋得通红,气急说道:“这,这,我也是深受其害呀。李千你说,这在弄水赌坊柜台上的一百金欠条是你打的不?你只想着你姐卖身还了一百金,我还替你还了一百金赌债呢。”张少豪从大袖中掏出一帛条,李千瞪视,李兰园上前抢过帛条一看上书:“今借到弄水坊壹佰金,借款人:李千文帝前元六年农历四月初六”上有画押指印。

李兰园一见这借条,似见晴天霹雳,眼前一黑,身体发软后仰,童鸽健步上前托住李兰园的身体,只见李兰园脸色铁青、牙关紧咬,张少豪也上前喊道:“兰园姐!兰园姐!我不是让李千还账,真急煞我也。”童鸽右手拇指掐按李兰园的人中穴。

李千看到姐姐急火攻心之状,脑子里似五雷轰顶,满脑子是悔恨懊恼之情,蹲下身子,双手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脑袋,瘫坐在地上,薛梅上前拉扯着李千的双手安抚着。

张少豪围着李兰园和童鸽转着磨磨,忽来一人拉扯张少豪的衣裳,张少豪一见是玩混四少之一,轮开右手掌就向这玩混打了过去,玩混嚷道:“豪哥别打,你爹来了。”只见张仁骑在枣红骏马上,瞪眼看着他呢,身后两个护卫也骑着高头大马跟在其后。

张仁嚷骂道:“你个孽子,我知道你就不死心,又跑来这龌龊的地方,丢人现眼,还不跟我回去。”拍马向前,张少豪倒退想跑,只见张仁腾空而起飞速旋风,转瞬间就飞腾到张少豪近前,一把擒住张少豪腰带,如老鹰捉小鸡一般,又飞速旋风落骑到枣红骏马上,把张少豪横躺担在马鞍上,调转马头,喊道:“回堂!”张少豪嚷道:“李兰园,你等我。”三匹马一溜烟似的,一会儿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李兰园醒来,躺在童鸽的怀抱里,直勾勾地看着童鸽,抱住童鸽大哭起来,肩头微颤起伏,犹如压抑许久的火山喷发,童鸽不自觉地轻轻地拍打安抚着李兰园的肩头。

张仁把儿子张少豪带到地绺帮总堂。这地绺帮总堂位于长安城西市外西北角,距东北方的张仁家宅一里地,距正南方的西市内弄水赌坊二里地,门楼牌匾上书“行善堂”,进得门牌楼,鹅卵石铺就的九尺宽步道直通前门房房门,门房左右耳房住着手持棍棒的看门护院弟子,穿过前门房,仍是鹅卵石铺就的九尺宽步道,前面是宽大的青砖蓝瓦殿堂,楼门上额匾上书“光明殿”,穿过光明殿后院是练武场,练武场西墙根摆插着一排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槊等十八般兵器,练武场院后是后宅。正院西侧也有十几间的房屋,有客房、马厩、库房等设施,西侧有餐厅、厨房等设施。

张仁手提着马鞭子,后跟着耷拉着脑袋的张少豪,再后面跟着带佩剑的两个护卫,走进了光明殿,殿堂内大厅左右两侧各整齐地摆放着六个方席几案,大厅正中方台主席几案后立一宽大长条紫檀屏风,上雕刻一只栩栩如生的卧山虎。

张仁气呼呼地把马鞭子扔到了主席几案上,然后端坐到主席几案后,凝视着张少豪一会儿,说道:“你俩把张少豪给我带到禁闭室关起来,安排两人看着,听候帮规处置。”

两卫士把张少豪带离大厅,这时闯进一身穿白色丝麻内衣,外罩白色丝缎对襟上衣,下穿丝麻灯笼裤,脚穿短筒皂靴的练武之人。

此人头扎白色方巾,浓眉大眼,脸颊肌肉条条清晰可辩,红赤刀削脸,高挑身条,尽显英武干练,他双目微闭,看着带走张少豪出厅堂门后,走到张仁面前说道:“帮主,豪哥不能按帮规处置,娶妻说媳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要是有过错也该按家法处置。”

张仁说道:“缪炀师傅,您就知道护照他,他是我的儿子,你知我更疼他,可他呢,不是今天打架,就是明天斗殴,他整天泡在不是弄水坊,就是红袖楼,不务正业,这样下去会发展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我现在特别后悔呀!没有趁他还小的时候修理他,现在管,恐怕是管不过来了。再说他也是我们地绺帮的人,是地绺帮的人就应按地绺帮的规矩处理。”

缪炀是张仁的师哥,地绺帮的教师爷,人称蹿山猴,是李千、张少豪及玩混四少等辈分的大师傅。张仁抓住了儿子张少豪,这玩混四少早已跑去告诉了缪炀,这缪炀最喜欢李千和张少豪两徒弟,所以他才匆匆来光明殿见张仁。

缪炀对张仁说道:“我不是反对严加管教豪哥,这孩子平时喜好淘气捉弄人,但其本性善良,不坏,骨子里有正义感,只是贪玩,大家都惯着他,一直生活在蜜罐子里,没有碰到挫折,这回你给他点颜色瞧瞧,也是让他长点记性,但不要伤得过重,知道找媳妇了,标志着他长大了,俗话说‘树大自然直’,从今后起我亲自来调教他,保准交你个顶天立地、品德兼优的武林高手,好接你的帮主之位。”

张仁心思一下说道:“看他那样子,还没出世,就会被人掐死在摇篮中了。干我们这行的,是在刀尖上过日子,不经摸爬滚打,不过几道深沟险壑,剥几层皮下来,就很难在这道上混下去。那好吧,谁让他是我的儿子,你的徒弟呢,我就听你的,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长长记性。来人呐!”进来两位护卫。

张仁对两位护卫说道:“传我的话,明天召集弟兄们卯时到光明殿开会。”“是!”两位护卫领命退了出去。

第二天卯时,在光明殿大厅,张仁端坐在方台主席几案后,缪炀坐东侧首几案,刘球坐西侧首几案,赵廉坐西侧次几案,其他的八个街区的区长依次坐东西两侧其他几案,大家都严肃端庄地坐在几案后的方席铺垫上。

卯时一刻,张仁大声喊道:“带弟子张少豪!”各区长面面相觑。只见两名护卫押解着张少豪来到大厅中央站立,张少豪扫视了一下大厅内在坐的长辈,昂起了头瞪眼看着端坐在主席台上的爹。

张仁看了看大家说道:“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处置张少豪违反帮规之事,首先我向大家道歉,没有管好这个儿子,张少豪身为地绺帮弟子,私自到弄水坊柜台上拿一百金参与赌博,谁让他是我的儿子,我已自己拿出一百金将弄水坊柜台欠账还上了,但他还是地绺帮弟子,明令禁止地绺帮弟子私吞公共财产,要按帮规处理。刘球帮办你说按照地绺帮帮规私拿帮内公共财产,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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