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毫无警惕心的夹了一筷子白菜——
“哎哟!”
“丁先生!?”许承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查看,“您怎么了?”
丁鹤摆摆手,再抬起头,那舌头就伸了出来。他指着自己舌头给许承看,许承忙转身去舀了清水来给他——许承是自责得要命了,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丁先生竟然是个猫舌头,一点儿烫的不能沾呢!
丁鹤也是,舔了两口水,这算是把舌头收了回去——虽说他的确法术不行,但自身灵力法力却不曾差分毫的,故而他这灵力发觉他舌头有损,自然很快就把他自己的舌头给治好了,只留下了一点点白菜的味道,让他慢慢品。
“是我的错,我让先生受罪了。”生怕被赶出去,许承忙认错。
丁鹤直摇头:“与你无关,这是你做的太好吃了,我忍不住才烫了自己,不是你的错。”
他这从来没吃过凡间烟火的,第一次吃被烫到算得了什么!
不过他哪里知道,许承此后在做炖的菜色,那是都要晾上一会儿了。
而此时,吃完了午饭,丁鹤也没管——他也自然是不知道要收拾屋子的——就挺着鼓溜溜的肚子去遛弯了,这凡间有吃有喝,比天上可是美了太多,他倒是想要把这美妙的生活告诉给他的兄弟姐妹们,但仔细一想,许承就一个,若是他们都下来,把许承给累坏了,那以后他不就没得吃了?
食欲,终究打败了神仙生来的一心为公的奉献心,丁鹤决定还是不告诉他天上的兄弟姐妹们了,只他在人间修炼的这段时间自己能吃饱便好了。
略一想,他又把人数加了一,算上了许承。
说起来,许承的确苦哈哈的,又是求子又是被人骗了不能成亲的,这样苦命的孩子,许就是需要一个孩子呢?
丁鹤想一出是一处,一拍脑门,便去找许承。
倒是那和尚,见没有威胁了,直接扒掉了身上的新娘子衣衫,露出里面穿着的中衣来,又紧了紧腰间的带子,这就直接坐到石桌旁边,端了一个碗开吃起来。
这和尚荤素不忌,十足的酒肉和尚模样,不过还是吃饭居多,一个人竟然把那三个人分量的米饭都吃光了不说,还把在灶坑里烤好的地瓜也都吃了,这才拍了拍肚子,满足地叹了一声:“我佛慈悲!”
“你这和尚好生无礼!”女冠对他啐了一口,“谁慈悲?还不是我们两位仙人慈悲!容你在这儿撒野!”
那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女冠嘿嘿一笑:“女菩萨请了!”他站起来,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做了半个弓步,双手放到前面膝盖上方,做出一派要辩论的姿势,道,“我被带到这里来,虽然感激施主们护我不必被那寂灭宗的妖僧所害,但救人救到底,我也是肉身凡胎,须吃喝,只等我修成了护法罗汉,这才能弃了俗物,故而这饭食我吃,是救我,是功德,但我也不是白吃,只自请去厨下,再做一顿就是了!”
不得不说,这相当耿直的许承是绝对没有拦着这和尚去做饭的必要的。
何况和尚有法术,进了厨房,见摆着大米白面,又有肉有菜的,就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顿大餐,不过一刻钟,他就端着一盘一盘的好菜好饭出来了,还自带碗筷的那种。
这下子,许承就高兴了,他很想知道一刻钟时间是怎么能把饭菜做好的——就算非常节省时间吧,那米饭在锅里是煮是蒸的,也决无可能一刻钟就好,更不要说好多菜都是耗时间的菜了,这和尚莫非是个……庙里做菜的?
就在他心存疑惑的时候,就见那和尚又一次坐下,仍旧跟着吃了第二顿。
原本,在做饭这事儿上,许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但现在,他觉得这和尚简直是……比猪八戒还猪八戒,指不定就是猪八戒变得的!
危机感竟然慢慢退去了些。
而丁鹤只吃了一口米饭就撂下了碗筷,不再去碰。
那女冠倒是还好,只是吃了两口,便好奇地看向和尚,问道:“大和尚,你不是和尚,是喇嘛吧?”
“密宗力士,多吉达赞。”和尚站起来,双手合十,又一次与众人见礼。
佛门正宗也是有不同派别的,且不说最简单的禅宗、净土宗,还有就是密宗那边来的赞普与力士,赞普又叫人王派,虽然不是统领人的却是修的一颗公平心,求的却是死后的灵魂不灭,活着的时候倒是要与凡人多接触,助人为乐,以求魂魄可以自助轮回,至于力士却是求得的可以肉身极乐,从阿罗汉开始,步步高升——而说起来,中土的佛门倒是好理解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