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这次以商量鬼修袭击为由的聚会上,竟有忘情宗宁域白、揽月城李观棋、合欢宗冉倾城以及百花门的白潇潇齐聚如此。
心中是热血沸腾、兴奋不已。
赶紧安排了春山门里风景最好的院子用来招待贵客,又连忙唤了许多弟子去摆弄花草,准备招待贵客的吃食酒酿。
底下弟子赶紧应声记下来,又问,“那待会的筵席坐次该如何排才好。”
若是平日来的小门派,只任由他们怎么安排。
左右那些门派也不敢得罪他们春山门的。
即便是哪些门派有些龌龊看不对眼,却被安排到相邻的位置相互厌恶,也不敢在他们春山门的地界表现出来。
在能以势压人时,向来是不用多作思虑的。
只是这次来的人里面,不论是宁域白,还是李观棋,甚至是冉倾城,都不是他们春山门能得罪的,必须要谨慎对待,仔细思虑后再作决定。
刘长老倒也不惧这般场面,只略作思忖。
便答复那问话的弟子道,“就在咱们常用的春晖殿里,于上首特别设置出四个席位来,左手边首次位分别给忘情宗和百花门那两位,右手边就给揽月城和合欢宗留着位置。”
考虑到四人修为进境以及身后代表的势力。
刘长老自觉这般安排是已是最好的选择,虽说白潇潇不论是修为名声,还是背后的百花门都不能跟那三位相比,但他毕竟是宁域白的准道侣,还是仙盟中人心知肚明、只差最后的道侣盟誓那种。
地位自然水涨船高,让他坐上席理所当然。
至于他们随行带来的人。
例如冉倾城不论去到哪里,身边都永不间断、形形色色长相气质各异的爱宠鼎炉,便随便他们是站还是跪呢。
总归不可能让他们与这四人平起平坐的。
徐清焰自然也被他当做是李观棋养的小玩意。
他们在途中稍微耽搁,到的时候算是略微晚了,春晖殿内已经坐满了赶过来的众多仙门,便是刘长老特意留出来的四个上席,也已经坐满了三个。
按提前安排好的,左边是宁域白和白潇潇。
右边下首是只拢了层绯色薄纱,内搭鲜红绣石榴花肚兜,将高耸胸脯和浑圆大腿都显露无疑,浑身刻满魅□□惑的冉倾城。
正轻轻张着染了红色蔻丹的白玉手指,毫不顾忌的在跪在跟前的俊美青年胸口游移,勾的人面红耳赤,情/欲缠身,却不得不咬牙硬撑着,不敢表露出来。
见李观棋拉着他过去,抬首看了他们一眼。
媚眼如丝,声音是染了□□的沙哑,“哟,观棋美人儿,前些日子我给你写的情信你怎么不回,你既然生得如此貌美好看,可不能学那些成了精的冰山石头。”
“冷冰冰的,不解风情,也不会怜香惜玉。”
李观棋置若罔闻,拉着徐清焰从旁边路过。
径直朝那个仅剩的位置走过去。
他一来,冉倾城便对脚边的青年没了兴趣。
随意撒了手,将丰盈玉手在纤细腰间松松的搭着,望向李观棋,吃吃的笑着,“观棋哥哥~”
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跟带了钩子似的,黏在李观棋身上不下来,声音里更添了几分暗哑惑人,“你如此不近人情做什么,我邀你来我车里共赴鱼水之欢,也不是想着要占你便宜。”
“最多,我不拿你练功便是了,我就单纯想跟你睡那么五六七八日的,来段记忆深刻的露水情缘,你说好不好呀,观棋哥哥~”
李观棋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他在冉倾城开口时便捂住了徐清焰的耳朵,等走到那个仅剩的位置时,单手扣了徐清焰瘦削的肩膀,动作轻巧却态度坚定的将徐清焰摁坐到椅子上。
冉倾城本来还在娇声喊,“观棋哥哥~你好歹应我一声好不啦。”见他如此动作,顿时便如同被猫儿叼走了舌头,哽在喉咙里的话语再吐不出来。
敛了满脸调笑神色,肃容朝徐清焰看过来。
那个位置的意义所在,她不信李观棋不懂!
它代表着李观棋如今在仙盟的身份地位,并非随随便便个人都能坐上去,且李观棋将人摁坐下去后,自己却选择了站在那人的身后。
——便是揽月城主亲至,也得不到如此待遇!
这个被李观棋带来的小子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丑了,身上连半点灵力流转的痕迹也没有。
究竟是什么身份,值得李观棋如此重视礼遇?!
被李观棋动作惊到的人远不止冉倾城,底下坐着众多仙门瞬间便炸了锅,纷纷凑到一处七嘴八舌的猜测。
“这人是谁,莫非是李观棋流落在外的儿子?”
“胡说八道,这天底下哪有儿子坐着,爹站着道理,依我看莫不是揽月城主的儿子,作为少城主倒有那么两分可能!”
“扯什么犊子呢,便是揽月城主亲自过来,你看看李观棋会不会把位置让出来,自己搁他身后站着!”
“那这人究竟是谁?”
徐清焰被摁坐到椅子上后,觉得有些不对。
他也看到了此处只有这么一把椅子,便想着要站起来,李观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让他安心坐着就是。
他自刚刚便被遮了耳朵。
听不到殿内众人的窃窃私语、沸反盈天,却能感觉到那些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好奇,有疑惑,也暗藏着探究。
其中最明显的那道,来自徐清焰的对面。
宁域白的眼神向来跟他的剑,他的人是一样冰冷,此刻看向徐清焰时,却是不留痕迹的皱了眉,眼神里夹杂着淡淡的探究。
以及,微微的浅红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