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穿过骨头抚摸你 苏西妖精我看男人,看的是骨头。一看骨骼骨架,二看骨气风骨。,

“没事儿。”

“你听我话好不好?这么远,又正午大太阳的,你中暑怎么办?”

“你以为都像你那小体格儿。”见我不高兴了,只好嘘声叹气,“成,听你的。”

我立马又眉开眼笑起来。

下了公车,我俩扯着手往我家走,只见张一律的大奔已经赫然停那了。他人在车里坐着,看到我,下了来,诧异地看了看高铮。

我不回避,敢带他同来,就不怕见光。我对张一律说,“这是高铮,我……”

“男朋友。”高铮迅速、坚定、掷地有声地接了上去,同时也递上了手。

“我是张一律。”张一律伸手回握。二人貌似友好。

通常这种情况下,两个男人都会暗中较劲儿。我在旁边瞄着,一个衣冠楚楚,一个汗衫短裤,那俩手倒是握得挺用力,至于有没有暗流涌动,我看不出名堂。

高铮指着远处花坛对我说,“那儿等你,你们慢聊。”

我点点头。

待他走远,张一律开口就是一个苦笑,“其实什么都不用说了,你这样带他来,我就都明白了。”他如此明白事理,不纠不缠,再一次验证了我先前的结论——真是个好人,与我无缘的好人。

我又点点头。

“你们刚认识?刚确立关系?”

“怎么看得出来?”难道这次高铮裤子上写着“我刚恋爱”?

“不是看的,推理啊。要是早认识了,张帆不会不告诉我你已经有了男朋友。要不是刚确立关系,前几天你就该直接拒绝我了不是。”他掏出烟和火,“可我没想到,输给一个毛头小伙儿。”这是我头一次见他抽烟,原来周正的人也抽烟,只是不在人前。张一律今天不论说话还是举止,跟前几次都不大一样,好像放开了些。

我不喜欢他这样称谓高铮,脱口道,“他是年轻,可他不莽撞,不轻浮,不虚荣,我倒觉得他成熟得很。”

“呵,这么急着帮他辩解……”他打火儿,“我没别的意思,只不过我一直以为对女孩子来说,我这把年纪的更吃香:三十岁上下,事业小有成,房车无贷款……”他说得很露骨,也很实在。且不说别人,我妈看好的,不就是他这点么?

“张一律,他是没有这些,可我……”

他摆摆手打断我,“你对他怎么样我看得出来。刚刚,同样是点头,对他你是浓情蜜意,对我就跟例行公事似的。”他还在打火儿,这半天打了好几次也没着,“他对你怎么样我也看得出来,你看我这手都有点使不上劲儿了,知道怎么不?刚被他捏的。”

原来,经典戏码,还是暗地上演过了。

我跟他要了支烟,拿过他手里的火机,顺便把他的也打着了,“其实我不是做比较后选择了谁。你知道么,我谈过两次半恋爱,结过一次婚,可我遇见他以后,觉得自己从前根本没爱过。”

烟雾袅袅,携着他的话,从他口中跳脱出来,“珍惜吧,不是每个人这辈子都有机会真正爱上一次。”

我再次点头,同他一起把烟抽完,道别。

张一律驶车离去,我回头去找高铮。他坐着静静晒太阳,眯着眼看阳光下的月季花。我挨他身边坐下,也跟着晒,跟着看。

就这样坐了有一会儿,他突然开口,“桑桑,我还有一年毕业,我这专业前景,不会赚大钱。”

大钱?我拎着嫌沉,揣着嫌鼓,“小钱就好。”

“桑桑,就算我找到这个行业最好的工作,要等我开得起他那样的车,少说也得十年。”

啥车?内傻大奔?“我不希罕。”

“桑桑,我家给不上我经济支持,如果我要买房,就得像我的学费一样——首供都得自己挣。”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何况连跟经济毫无干系的我都知道,现在谁买房谁傻X。

“桑桑,”他从手上退下戒指,“我现在,戒指也买不起,可我还是想试一试……”

他抓起我左手的无名指,把他的戒指给我套上,“等我明年满二十二岁那天,我们就去登记,你愿不愿意?”

他的戒指套在我指上显然不合适,大了好几圈儿,可他不在意,牢牢套到底,紧握在手心。他的眼睛清澈见底,深望着我,眨都不眨一下,流露出的真诚与话语,我都捕捉得到。忽略掉他的容貌,他的体魄,他的思想,他的灵魂,只这双眼睛,横在我眼前的这双眼睛,这双不被世俗污染的眼睛,这双能折射世界万千光芒的眼睛,就足够我说一百次我愿意了。

我羞答答地明知故问,“这是……求婚么?”

“当然。别明知故问。”

“我们……才认识多久啊?”算上一个多月前那“初见”,至今总共才碰过四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