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朔是郭嘉的主君,军师祭酒府是郭嘉工作的地方,他正大光明的来找郭嘉谈事情很正常,被洛校尉撞见突然就成了军师手下的文书这就很不正常。
一个没必要隐瞒身份的人见到另一个人就扯谎,必定是有些理由的,郭嘉非常确定以龚朔的这个性格当时见到洛校尉的时候肯定没想太多,但他就一个下意识的行为在郭嘉眼里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龚朔就告诉他洛落虽然在渭水救了他,但其实根本就不认识他,他说自己是文书,洛落就直接信了,他说今天正好有空为了感谢洛落之前对他的帮助请他喝酒,洛落却直接拒绝了他,原因却是当天晚上他还有工作要加班。
总之洛落长,洛落短,三句不离洛落。郭嘉敢说,从龚朔嘴里说的两人在军师祭酒府的碰面绝对不是主君第一次见洛校尉,只是龚朔什么时候对洛落起意,他又在什么时候听说洛校尉兼了队伍里的文书工作。
总之,自从洛校尉兼了文书工作,他队伍里原本的文书病好了也调到其他地方去上班了,根本就没再回原本的队伍。
另外,郭嘉记得主君曾告诉过他去伤病营看望受伤的将士,然后那段时间总是找不见人影,现在想起来当时人在哪里大概并不难猜。
只是——
“你尚没有子嗣,大魏也还没有后继之人,你当真要娶一个男妻入主你的后宅,将来做你的魏国王妃,当家主母?”
“前些日子问你,不是你说的既然想,为何不行动吗?”
“也对,”
郭嘉向来通透,当下也不再劝,
“这事情简单,只要设一计谋,说魏都的世家宵小想要刺杀信夫人,于是需要在京的文书们抽签伪装新娘嫁给你即可。”
“文书?可洛落现在是校尉,是武职。”
“萧令君知人善人,早和我说想要把洛校尉转成文职,放在手里好生培养,”
郭嘉举起酒盏大口喝了两口,随意的回答说,
“武将皮肤黑而粗,文书则肤色偏白适合演女娘的这种角色,倒是能有个不错的借口。
只是唯一恐怕要落了萧蔚那家伙埋怨,你可是抢了他本来打算好培养做继承衣钵的传承人,也不知道你未来如何与他交代。”
“洛落当真有那么厉害?”
“萧蔚的说法是,当户部侍郎绰绰有余,户部侍郎未来的路就是户部尚书,再往下走说不得就可能在他百年之后继承他的衣钵成为尚书令,甚至是拜相,你说厉不厉害?”
“不愧是洛落。”
“从武将转任文职需要契机,也需要大家看得到的成绩,这种事情急不得,当然主君既然定下了,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提前同你一说。”
郭嘉不疾不徐,咽下口中的酒淡淡的对龚朔爆了个雷,
“洛校尉入伍的时候报的年龄是16岁,但询问当时的军士,很多人都说当时瞒报成风,很多人12岁的年龄就敢说自己已经16了。
再者,他说自己认字会写会算是出生因为出生颍川洛家支脉,但当年董卓倒行逆施,在洛阳为官的洛家被满门屠杀,洛家支脉怕只剩下洛明的那一支。”
“人的出生肯定不能撒谎,否则遇到相熟的人或事一旦露了马脚就肯定会遭到主君厌弃,不会再被人所信任。”
“所以,你是说,洛落如果真的是洛家遗孤,就有可能是洛明失散多年的弟弟?”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洛明觉得我消息会比较灵通,一只托我找他的唯一的亲人。问题他爹妈只生了他和他妹妹两个,哪里来的另外的弟弟?”
“你是说,洛落…是女子?”
“不,我是说洛校尉身份存疑,怕不是别的势力派来的细作。”
郭嘉并没有觉得洛校尉人有多好,没有滤镜也就凡事不会往好的地方去想,
“所以,你真的觉得她不认识你,还是只是装作不认识你为的是引起你的好奇,欲情故纵?”
“这个绝不可能,渭水边上他是真的连命都豁出去了,如果不是他,我就肯定死了,如果他是细作,为什么不看着我死豁出命去也要救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