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郭嘉叹了口气说,
“如果你们兄妹有七、八分相似,我大概会怀疑有人假扮你的妹妹意图不轨,但你和洛子衿从小就不像。你们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母亲。
我还记得小时候她淘气爬树,爬得老高下不来,当时还是你叫她跳下来摔在你怀里的。我派在她身边的侍女回禀,她的脚踝处相同位置确实有一个消不掉的疤痕。
还要我再说下去吗?”
“我会去核查的。”
“随你。”
洛青玄没想到过来吃主君和新夫人的瓜,结果没想到吃瓜会吃到自己身上。
他失散多年的妹妹就是主君的新夫人,不仅女扮男装演出了男人的效果还彻底把主君画风带偏,愣是让该是洞房花烛**苦短的日子变成了君臣相得,另外一层意义上的如鱼得水。
但撇开她的身份不提,不惜以身为饵用苦肉计重伤来暂时缓和萧蔚和龚朔的关系,他之前是敬重他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才同郭嘉多嘴了两句,却没想到自己小小一只从小调皮捣蛋的小跟屁虫长大了却是如此的……
罢了,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我知道你的意思,洛子衿这边的事情就算查证后她真是我妹妹,我也不会随便插手,也不会刻意把她的女儿身同主君说。”
洛青玄当下便把事情答应了下来,“她本人的意愿是想要女扮男装继续当她的尚书省行走?”
“谁知道呢?”
见话说道深处,郭嘉不由长叹一口气说,
“当时那种情况,如果她的女儿身暴露自然是有欺骗的成分在里面的,所以,要说是为了自保才出此下策也是有可能的。”
要命的是,他总觉得龚朔之前是被他带偏了思想,现在是被洛落的美色和才华一时间迷乱了眼。
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过神来,回过神来会做什么?
洛青玄只知道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酒是皇族外戚和世家联合,殊不知真正的酒是洛落。
他看的人多了,自是知晓龚朔明显是陷进去还不自知的状态。
以前洛落是男子,牵扯到后嗣以及未来整个政权的存续和权利更迭,他当然会阻止,可现在,情况变了。
怕是洛落隐隐约约也猜到了一点,魏都流了整整十天的血,也不知其中有多少是她一早计划好给萧蔚治病用的?
萧蔚的心病尚需心药,也不知龚朔的心病心药在那里呢?
…
…
洛落不知道龚朔心病的心药在哪里,但龚朔用短短十天功夫完成了他之前好几年都没完成的事情——让洛落知道她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哪怕是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的。
司空府后院,
主君新房。
午睡的时间没过,因为一些事情提前从某处回来的洛落无聊躺在床上望着尚未来得及想起来撤掉的大红的帷幕,心中思绪万千。她刚用“魂魄离体”的方式从龚朔的书房回来,只因她姻缘巧合下效忠了龚朔决心当他的谋主,于是之前那些公文,那些书架上她从前避之不及的政务和情报便被她下意识当成了分内之事。
但今天的公文写的都是所谓的谋逆案,作为此案的源头和当事人洛落对此j颇有一种无力吐槽之感。
“宁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不是曹老板的专属吗?
短短十日怎会有那么多人因她一言身死,又有那么多世家抛出庶出旁支和不重要的田产、庄户、店铺企图破财免灾断尾求生。
若还是不放过,对世家大族来说就有些咄咄逼人了啊!
人头滚滚!
血流成河!
看起来很爽很上头,她看到有人这么重视自己她也很开心,但她再小白也知道政治不是那么回事。并不是什么事情都用一力降十会就都能解决的。”
洛落并不知道龚朔有心病,当时崩伤既有报答萧蔚知遇提携之恩的考量,也有不希望龚朔一直被傀儡皇帝用忠君思想控制的考量。
人都是喜欢帮弱势的一方的,却不知道有种东西叫茶,所以她伤了不能白伤,干脆让卫帝子南协那个男绿茶经历下什么叫碰瓷。
直接造成的影响就是,她忽然发现若她穿越在商纣王的朝代,若龚朔是商王帝辛,她就是苏妲己,妖妃潜质满满,可要命的是她还是个“男人”。
“她又不是郭奉孝,也不是洛子默,更不是萧文若,至于吗?”
“罢了,事已至此,不能再让龚老板再这么继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