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你在说的是什么?”
洛青玄似乎与张绣的谋士贾文和有过节的事情只有郭嘉一人清楚因由。
他平日为人处事遵循利益,当然也不会特意针对什么人,但他心里非常清楚,郭嘉的这种担心也是对的,因为巡城卫是比军师祭酒府还要厉害的龚朔暗地里的情报机构,而他洛青玄是巡城卫指挥使。
“奉孝,你心里应该清楚,如果刚才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是你,我或许会把你当成贾文和派来的说客。
张绣新降,贾文和这一回也彻底归降了,你是打算让我不计较一些事情的话……”
“子默,你知道的,我不是这样的人。
这次确实是意外发现,但你一直失散的妹妹我的确给你找到了,不是那个什么叫做玉珏的物件,当时我说疑点重重你其实自己心里也认,现在不是物件了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郭嘉对洛青玄说,
“我知道你一直对李榷、郭汜有不共戴天之仇,也知道你因此可能会把当年颍川略劫之事算在从前给李榷、郭汜出谋划策的贾诩,贾文和身上。
但现在张绣已经投降了,这次回来据说还带了他儿子,贾文和则是病了?
迁怒可以理解,但是如果你迁怒的因由并不存在,你妹妹并没有在那次洛家惨遭毒手的战乱中死去,如果她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这不可能,我亲眼看着这块玉珏另外半块的主人死的,你现在告诉我她还活着?“
“洛子衿,本姓洛,名落,颍川翟阳人,11岁时你堂伯母带着孩子们回老家奔丧,回来的时候你大堂伯的一个妾室故意卖通了你妹妹的侍女和赶车的车夫谎称车坏了要修,过后又把车往另外一条路上引。
你大堂伯母发现你妹妹不见人影当然调转车头往回去追,结果一行人路上迟了进城,不得不露宿野外,过后却遭劫匪杀人劫财。
我都派人调查清楚了,你手头上那半块玉珏的主人根本不是你的妹妹,而是你妹妹的侍女,也就是她勾结的劫匪杀的人劫的财。
小姐死了,小姐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了。“
”有何证据?“
”我只知道洛落当初是被人看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大家都以为她诈了尸。
杀人的劫匪不知道是谁毒死的,寨子里的劫匪都死了,但是被抢来的妇人倒是有人中毒不深,及时喝了解药活了下来。
你既然翻过洛子衿的卷宗,以你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你应该记得她当初为何能谎称十六还被人收入军中吗?”
“善草药,懂医术,识字会算,自诩颍川洛氏旁支之后,上交算盘制作方法和珠算秘术以期从军。”
洛青玄自是记得清楚,当下就对着郭嘉把之前在路上休息间隙看的龚朔新夫人的卷宗一字不错的背了出来,
“问其缘由,她说,她听闻好的军队宁可冻死也不会住百姓的房子,宁可饿死也不会吃百姓的口粮,我觉得你们可能是这样的军队。”
他看重洛落其实更多的是因为龚朔言语之间流露出来的切实但喜欢和他听闻新娘可能遭遇刺杀,那种宁可放弃新得的宛城都想要立刻骑马离开的冲动。
爱屋及乌而已,再到刚才,事不关己,自然心中会感叹一句不愧是主君喜欢的女人。
她的行动因势利导润物无声,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却的确能让萧文若意识到什么叫长痛不如短痛。
他甚至还想从这里出去就直接去尚书省叨扰,然后同萧令君说道说道什么叫做君视臣下如草芥,臣视君上如仇寇!
谁知此时此刻,却要用这段无意之间背诵下来的文字来证明一个人的身死。
“所有当初死的人她都给立了墓碑,但她遭逢大难可能不记得过往的事情了,所有人都墓碑上都是类似主母、仆妇一、仆妇二这样的名字,但她给自己的墓碑上写的是洛青雅,写的立碑人的名字是兄洛青玄立。
你叫洛明,字子默,除了我和主君没有人知道你的真名叫做洛青玄吧?”
“她来魏都这么久了,她可以来找我的呀。”
“镇上的医者对我的人说,她其实记不起以前对事情,除了名字大约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年纪幼小又经历了大恐怖不记得一些事情其实是好事。
同她一起的军士说,她开始这些年没少找她给哥哥,但是没有找到过真的,别人问她给哥哥长什么样,她回答说不记得了。后来就不找了,可能是因为记不得脸再找怕也找不到人。”
“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