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龚朔见洛落施展秘术不见,原本攻向自己的箭矢莫名转向自己转危为安脸上不见丝毫欢喜而是越发阴沉黑如锅底。
他心中不觉一沉,只因爱一个人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要见到她,回忆与她一起的种种,在她所不知道的一些日夜里默默的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龚朔虽然是阉宦之后,但自小习四书五经,长大后又师从大儒蔡邕,世俗观念他有,喜欢默默注视一个男人是禁忌他懂,但他就是会忍不住一遍一遍想她如何暴露秘术舍命救他,一开始他以为因为他是主君,后来才知道她根本就不认识主君,当初暴露秘术只是想要救人,只要是龚军的人那就是袍泽兄弟,她从不放弃。
默默注视一个人,想要了解一个人不自觉的就能知道她的行为举止透露的隐含意思,知道她之前从他身上翻下来一来是因为一口鲜血从喉头涌出不吐不快,再来是因为通过秘术已然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她不去不行。
他深知洛落秘术并非寻常武艺,不仅有反噬还有限制,在她爆发之时仿佛能上天入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秘术需要一种可能类似气,或者话本小说中写的名为内力的东西来维持,爆发过后却如同刀俎前的鱼肉,虽不至于真就任人宰割,但身上才治疗过止血过血的伤口有可能会崩坏,武力值也不负之前的神勇。
到了那时她虽然只是恢复了原本的状态,同一般的武将无二能够凭借身体上的力量能对抗普通的敌人,但同之前相差极大的状态只能让人联想到一个词“强弩之末”。
到了那时,众人会不顾别人首先对她群起而攻之以迅速剪除这个巨大威胁为己任,便是她的取死之道。
龚朔见她一剑飞远,当下心急如焚。
她的确是不去不行,但她就算去了身上伤口这个出血量秘术在身的时候还好,待秘术一过再加上反噬,她即使战胜了其本身大约也是凶多吉少。
车内萧蔚本来想顺着洛落的话再劝,却见被洛落一个剑佩挡回来的龚朔远不像之前的公孙紫云那样安分听话,落在车内后下一瞬伸手一撑,直接再次拉开门帘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主君……”
面对这样的龚朔,萧蔚只来得及喊上两个字,就听见车门口龚朔回头不容置疑的对他说,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文若你且好好呆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萧蔚心说那是洛子衿对你说的话,怎么变成是对我说。
但他没有洛落的本事,意念达不到任何地方,连回头说完这句话的主君都跑没影了,只好一个人孤独的守在车内不去拖累他人,凭借听声辨位和长年累月积累的几次遇刺经验判断自己这边战况是经历了哪一个阶段。
他在虚空中描摹,根据记忆能做到在自己的视线里展现出来一张此处大约的地形图,然后在虚空中用简单的笔画勾勒一些图形再用手指做笔轻轻再画面上的图形这边点了几下,地形图的某处他仿佛看到了有人故意阻在路上,用滚落的巨木、树枝泥土石块杂物堵路,只是为了简便没有画出小人来,在他心里效果已然达到又简便即可。
而后视线偏转,从两旁矮坡上攻击的弓箭手和埋伏的敌人被简单的状态根据他听到的画成了弓箭本身和刀本身,仿佛人不存在唯有兵器才是他们本体一样。
山壁的一边大约陡峭,并没有什么地方能藏人,怕是只有矮坡的一处给了发射袭击车盖的人手放手施为之处。
但没有位置射箭,不代表没有地方可以藏人,陡峭的山壁如果加上绳索一样可以天降神兵将他们的人手堵在此路中间之处袭击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