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落,你醒了,太好了!”
相对于龚朔的兴奋,曹真真的脸上带着点茫然,但她只是默默的看着他,并没有在兴头儿上说破自己失忆的打算。
她只是用非常符合这个时代高门小姐礼仪的态度温和的微笑。
“孟德,我饿了。”
孟德?
她不是向来只叫我主君的吗,如今为何一开口叫的就是我的字?
也不是,她之前在路上讨糖,直接念的就是他的名字。
龚朔虽然心生疑窦面上依旧笑容不减,他轻轻的把人扶到单手替她摆好的的枕头上靠好,细心的把下滑的被子替她盖上笑着对她说,
“饿得好,饿得好,我在灶上早就给你备好了简单的餐食,不怕你饿,就怕你不饿。”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带过来。”
龚朔说完转身便要离开,却被眼疾手快的洛落抓住了他的一只手。
并非拽着臂膀,而是手抓住的手,而后两只手按照她的意愿十指相扣握在手心。
龚朔看着自己的手心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衣甲上蹭到了血,但在最爱干净的她的眼里明知道如此还是毫不嫌弃的将手紧紧握住了。
她手心的温度暖着他的手,那一瞬,他觉得他自己整个人几乎就好像在做梦一样。
“别瞎忙乎,拿饭食的事情侍女就可以做,我又没什么事,有手有脚的还不能自己吃饭了?
孟德,你今天也是历经了生死,人那么疲累现在都这个时辰了还留在这里陪我,难道你不觉得我也会为你担心吗?
听我的话,去洗个澡吃点东西然后好好先睡上一觉。我就在这,人又不会跑,来日方长,待明天你睡醒了想什么时候见我就什么时候见我,你觉得呢?”
“你说你担心我?”
龚朔心中疑惑更甚,他听到洛落对他这样说虽然高兴,却觉着一种奇异的违和感涌上他的心头。
眼前的洛落无论说话的语气,还是对他温和柔静的态度都和从前对她判若两人。
“我……我不能担心你吗?”
龚朔瞬间听出洛洛说的这句话的“不能”是在问他,她是不是没有担心他的资格,他赶忙对洛落摆手表示否认,
“那倒不是,只是我心中欢喜,一时之间不敢相信罢了。”
“主君,有军情急报。”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声女子的禀报声。
曹真真原以为龚朔会同他说再见,人出去接他的军情急报,走出去顺便帮自己把门关上,今天这第一关算是结束了,没想到事情并没有像她所想的那样发展。
他没有离开,甚至差点没有舍得放开她的手直接对门口说了一句,“进来说。”
门外的女子也没有丝毫诧异,不见丝毫停顿开了门带着写着秘闻的谍本就直接踏入了她主君的房间。
更新奇的是,女子把谍本递交给龚朔,龚朔看也没看直接把谍本交给了她,那动作那么的理所当然,就好像理应如此一般。
不仅给了,还问了她一句,
“上面写了什么?”
喂喂喂!谍本没有经过翻译的时候上面写的都是数字,你现在明知道我得了失忆症还故意把谍本交给我,还想让我替你翻译出来。
你是不是有些高看我了?
话虽如此,既然谍本已经给她拿在了手上,她总不能连看都不看就说看不懂吧。
她当下从龚朔手里接过谍本,那动作稔熟得仿佛同样的事情已经干过千百遍一样,拿起谍本好不拖泥带水顺手就打开了。
如她所想,满篇满页的都是未曾解密果的阿拉伯数字,而她所要做的事情则是当着两人的面把谍本送过来的数字翻译成可供大家阅读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