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回来了?”
曹真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不知道过后哪一天的夜晚,大约公孙紫云…现在可能已经叫郭紫云了,知道她怕黑特意给她留了灯。
回忆当初之事,依稀能在脑海的记忆之中看到当时的情形。
这次昏迷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毒远没有达到危及生命的关系,灵魂没能被从身体中弹出出窍,自然也做不到在昏迷当中凭借出窍的灵魂从而支配精神力释放技能和术法。
她记得自己终于送走了大怨种甘宁,好不容易在周瑜面前实实在在骗了一把。
她刚想要继续装叉,却发现自己就算想要依靠信念感来演出来自己是个没事人的效果。
但假的就是假的,该是她昏迷的时候身体机能本身就是会对身体进行“断电操作”从而保护。她当然有所预料,自然也事先妥善进行了安排。
只是事情的发展有一点超出了她掌控之外,
“主君…他怎么来了?”
支撑不住整个身体的重量,感觉前路在摇晃,她原已做好了摔伤的准备,但突如其来伤撞击没有到来,裸露在外的手部皮肤也没有因为背身倒地有所支撑而擦伤。
她感觉脑袋后面软软的,身体空悬,背后和腿弯像是被同一个人的两只手臂在即将要倒地之前堪堪被接住。
迷雾中抬眸一望,瞥见是他,紧张担心是他,利刃悬颈刀剑加身不为所动是他,仍旧把自己牢牢护在怀中温暖她冰冷之躯亦是他。
小魏王是什么时候到的,她放甘宁之前还是之后?她这是算弑主…还是差一点点就谋杀亲夫了?
龚朔从她腰间抢解药的时候她的意识勉强还算在线,但即使如此她所能做的不多,只不断不断的同爱剑请求,“别伤他,别伤他,别伤他……”
眼睛再睁不开来,但她没有闻到血腥,大约是她的剑还是听到了她这个当主人的诉求的。
她怕再出变故,于是收回了剑,下一刻腰间一沉,她的心也随之彻底定了下来。
只是那部分勉强撑着自我意识的精神力是从压制体内毒性的部分挪用的,做了选择就要承受代价。后续彻底人事不知,毫无自保之力就是她的代价。
回到府邸,身下躺着的还是那张带着些汉末风格却由着芙蓉阁定新款定制的床,比之这个时代寻常矮床来说高度更高,也更符合现代人的审美,也是她成亲前亲自选定的陪嫁。
按理,这张床本该安置在夫人院内,但不知为何听说龚朔执意把自己原本睡惯了的矮床搬走放在了客房,而把她选定的这张床放在了这里。
身边的人还是那个人,脖子上没有伤,看来她看到的不是错觉,她的剑那时候的确没伤到他。
曹真真看见龚累极枕着他自己手臂,眼皮明明已经合上了,人却强撑着固执着不肯睡着。
她想,这么多年来,她早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如此轻易交托于人,短时间还连续两次?
这是不是代表她虽然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至少她足够信任他?
曹真真看着为她如此憔悴的小魏王,有一些愧疚,也有一些心虚。
放走甘宁,给他和周瑜两人解毒,无疑是彻底的资敌行为。结果他就在那里,大约他当时追上来是想要帮自己的,却没想到能直接抓了个现行,当真是好大一个惊喜!
她见龚朔眼皮微动,连忙赶在他眼睛彻底睁开前迅速闭上眼,就好像她的眼同他的在躲猫猫一般。
她暂且不知如何面对,最好的办法大约就只有继续昏下去。但心平气和装昏多半是没有问题,但心绪拨动如此剧烈还想要装做人事不知却并没有她想象当中那么简单。
她的眼睛的确没有睁开,但龚朔看到她眼皮下的眼球在动,他想不到她想要装昏只以为那是人可能马上会醒来的征兆。
“真真,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