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在是时间太短,虽护住了心脉和大脑,颈椎却受伤太重,成了真正的‘植物人’。听着病床的‘咯吱’声和那暖昧的言语,贾锐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竟奇迹般的动了动嘴唇发出了‘喝~’的一声低呼,
唬的正缠绵的两人忙分开来慌忙整理衣裙,皆睁大眼睛审视着那依旧一动不动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得男人说道:
“香儿,与其每日担惊受怕还要花钱找人伺候这块石头,不如一劳永逸,彻底解决了他!”
美人儿娇艳的脸上也显出一丝狠辣,回道:
“也好,反正医生也说了他还能这样躺着本就是个奇迹,死了也正常。只是该怎么做的没有痕迹才好?你也知道,他还有个不知名的老师,听说是老一辈的‘神医’了,
虽多年不曾露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绝不能被查出什么来。”
男人诡异的笑道:
“放心,这家医院本就是我特意安排的,要悄悄弄死个健康人不容易,弄死个植物人还不是小菜一碟。绝不会有漏洞。”
听到此处的贾锐大喝一声“贱人尔敢!”竟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却不见二人,看着熟悉的床榻,贾瑞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胸中那化不开的戾气,嗓子有些干涩正欲倒点水喝,却听得一阵若有若无的吵闹声从宁荣街尾方向传来。
这么晚了这是出了何事?可千万别是哪个姐姐又有意外发生?急切间想喊人问问才想到香儿还在扬州林府。正想着如何打听情况,就听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应是鱼儿。
“大爷,门外来了嬷嬷,说是扬州林家的,代她家小姐送急信和牌子给爷。”
“快把信拿进来。”
就着油灯打开信封,映入眼帘的是娟秀优雅的楷书,一看便知是女子所写:
事急打扰万望勿怪,妹闻东府珍大老爷病重,思及大哥之医术,特延请入府一诊。入夜不便出府亲至,特借门牌以便进府,改日必登门拜谢。
林氏黛玉
原来如此,神异之事发生后,不知东府内情况如何,正欲托人打听,这信当真是‘及时雨’了。却不知这贾珍到底出了何事?若进的府里可能寻到秦可卿?
事不亦迟,想到真么晚要进贾府,必得准备一番。给黛玉写了回信嘱咐她此番只道是隐世高人,自己会乔装太医进贾府,先莫暴露自己的身份。忙更衣拿了银针出了门。
西府,荣庆堂,风波稍缓,堂内各主子齐聚一堂,贾母在上,贾政、贾赦、王夫人、邢夫人在旁,就连贾琏夫妇也来了,只李纨却没来。
常善于逗嘴打趣的王熙凤对于此刻堂内古怪凝滞的气氛也有些无可奈何,若下人说的是真的,那这事情到底会如何她也不知道,只能看老太太怎么安排了。
正静立间,却见鸳鸯打了帘进得堂内,鸳鸯是贾母的贴身丫鬟,也是最忠心的心腹了。长的柔美粉嫩,蜂腰削背,鸭蛋脸面,油黑发丝鼻梁挺立,两边腮上几点雀斑不但不丑,反倒看着更加俏皮可爱。只见她跪下面朝正首贾母轻声道:
“老祖宗安心,太医已经诊过,说是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受了惊吓,开些安神的药过几日便可下床。”
贾母看出她有未尽之言,便提声吩咐道:
“都听到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折腾了这半宿你们也累了,且都回吧。
凤丫头,让各处的下人都给我安分点,再有乱传闲话的就跟今日那几个一样,全给我绞了舌头打一顿送庄子上去,再不吝就直接打死了帐。”
王熙凤心里苦笑一声,事儿闹的这么多,现下东西两府下人有几个不知道的?指望打杀几个就能封住消息,无异于痴心妄想,可现下也只能挤出笑恭敬回道:
“老祖宗放心,孙儿知晓轻重缓急。”
“嗯,都歇着去吧,我也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罢。”
堂内只余主仆二人时,不待贾母开口,鸳鸯忙起身凑在老太太耳旁轻声说了。却见贾母立时怒睁双目,口中不可置信的说道:
“当真如此?确是那贱妾亲口承认?!”
鸳鸯也知道此事不可儿戏,忙解释道:
“奴婢本也怀疑,嬷嬷便又打了一通,直到半死不活了仍只一味求饶,指天对地发誓道说的是实话,想来应是真的。”
贾母坐直的身驱像是颓败了一般往后倒去,鸳鸯忙扶住了口中劝道:
“老祖宗且先定一定,目前此事还末传开,也只我和蔡嬷嬷江嬷嬷三人知晓,两位嬷嬷也都是经年老人了,不会传出不好去。老祖宗切莫太过伤神才好。”
其实鸳鸯还有一句话没说,那贾蔷竟于这位年轻的梅姨娘有染,**弑父,东府这蓉哥儿当真是胆大包天了!贾母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吩咐道:
“你去把蔡江两个婆子叫进来。”
待得三人皆站在贾母下首,只听得老太太的声音少见的阴沉:
“你们两个过去东府那边,找人把伺候蓉哥儿的那几个都叫过来,就说我有话问他们。等到了西府,一并着人处理了扔进乱葬岗!”
又对鸳鸯吩咐道:
“你找个信得过的去玄真观给珍哥儿他老子传个话,言明今日之事,再去叫蓉哥儿过来见我,要快!”
鸳鸯的心里升起冷意,总觉得是因为自己谈到了事不秘的情况,让贾母想到要灭口,才害死了这一干下人,这里肯定会有无辜枉死之人。
鸳鸯是个善良的,虽打小跟随贾母,却是第一次看到老太太雷历风行的杀人,还是杀这么多人,小姑娘的心里升起无边的罪恶感和愧疚感,快步朝东府而去。
堂内仅剩下贾母一人,她的额头罕见的冒出了冷汗。想起鸳鸯说的那句话:
“小妾梅氏供说,是蓉哥儿指使她在珍大老爷用的药里掺了毒。”
这当真是天大的事情,若贾家传出了以子弑父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虽说出在宁府,荣府少不了大受牵连,这个狗胆包天的小畜牲他怎么敢?!
希望此事能捂得住。千万别让这该死不肖子孙毁了整个贾家啊!贾母心中默念了三路佛号。心里的恨意此刻也尽数化为了狠意,荣国贾代善的夫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却说贾瑞换了青布麻衣,头上特意戴了医冕,这身衣冠还是托人专门定制的,便是为今天这种必须要使用医术,却又不愿暴露自己的情况。
又在脸上扎了几针,仔细易容了一番看着满意了,才拿了牌子来至东府角门,边想着此刻东府该如何处置,想到秦可卿这个姐姐该如何安排,
刚进了一道门,却在二门外被拦了下来,不得已只说是蓉大爷唤自己来给家人治病,才在门子半信半疑间入得内堂。好在出了大事整个东府下人乱糟糟的也没人注意他,熟悉的贾蓉也正好被叫去了荣庆堂,这才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下人最多的一间卧房前。
此刻来的太医已然开了方子,在鸳鸯给了银子用心吩咐了几声保密后,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转身背着药箱走了。贾瑞不认得鸳鸯,看装扮以为是东府的一等丫鬟,太医是可以跟简单跟内院丫鬟交流的,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