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知珍大老爷现在何处?”
鸳鸯打量了这少年一眼问道:
“敢问医官如何称呼?找珍大老爷有何事?”
贾瑞将黛玉的信拿给她看了,斟酌了一番用词道:
“姑娘称呼某小闻即可,某是受人之托。不瞒姑娘,某虽不才医之一道却颇有建树,林姑娘的父亲便是我治好的。非某吹嘘,但凡有一口气在,某都能让他继续活蹦乱跳。”
鸳鸯听得他这样说,又看他年纪轻轻,本欲婉言请离,却又听他能冶好那缠绵病榻好几年,眼看不行了的林大人,又是林姑娘引见,心里生出动摇,便又试探的问道:
“闻先生有此医术实在难得,然府里太医刚刚诊过了并无大碍,累哥儿跑一趟,诊治就算了,一点心意先生且拿去吃茶。”
说完掏出一吊钱双手奉上。贾瑞却是轻哼一声道:
“某是看在林家与某有恩,这才愿意大半夜跑这一遭,既然主家并无此心,某这便告辞,劳烦你们告知林姑娘,就说某今夜来过了便是!”
说完竟是将木牌扔给鸳鸯头也不回转身要走,鸳鸯来不及细想,却是下意识说道:
“闻先生且慢!”
心里的善良还是占据了上风,忙使人唤了贾珍续弦尤氏来此,又说道:
“刚刚是奴怠慢了,闻先生勿怪,奴只是下人,哪做得了府上的主,刚刚是跟先生开个玩笑。待府上主母前来,先生若确有此神通,便请出手一回,只是若诊出些什么,万望不可外传。望先生体恤!”
贾瑞转过身傲然的道:
“医者不言病患之私,这是本分,姑娘实用不着多说。但某有一言提前说明,某只出手这一次,下次这府里某便再不登门。哼!带路吧!”
说完自顾昂头背过手去。鸳鸯也不恼,有能为的人大多姿态高绝,这是常理。贾瑞心里却在思索,此番还需让这老色坯再活一段时间,
若当真宁国承爵人这么早死了,贾家必生动荡,说不得会扯出些什么深藏的东西来,若动静过大自己却实力不济,分寸实在无法拿捏到位。又有上次的神异在,一切还是需要从长计议,不可太偏离了原著时间线。
至少八大盐商的事情处理完以后,有了林如海的支持和天子的几分看重,才算有些许底气。倒可先使些手段先保得秦可卿的安全,便可无后顾之忧。
待得尤氏带着丫鬟银碟儿匆忙赶到,鸳鸯忙相互介绍了一番,又依贾瑞之言打发了周边围着的下人,这才进得屋内。
把完脉的贾瑞却是心里震惊不已。这是谁给贾珍下的毒?难道是秦可卿?这毒下的极刁钻,应是贾珍这货内里虚,常用助兴的药,
本来因是壮年并不显现。但若是在虎狼之药中再加一味鹿血草,虽同属壮阳之用,却会生生将精气一次榨干,越是强壮之人精气散的越快。
好在这贾珍内里空虚,不然一两次便可令他魂归地府了。此毒下的又巧又妙,若非自己亲诊,寻常太医只道是用药过度肾气衰竭,绝不会诊出有人下毒。
目前对东府了解太少,还是埋个伏笔最稳妥,不管下毒之人是谁,自己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西府尚有些人自己不愿清理,东府这几个,日后都是要铲除的糟粕。
于是背过手给众人一个眼色便出了门。来至前厅灯火明亮处才停下身形,两女对视了一眼,便缓缓跟了过去。贾瑞扫了前面两人一眼,熟女配萝莉赏心又悦目,忙不再看她们故作高深的道:
“此人之病能治,但若想我出手,须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其一、不得说药方出自我手。更不得将药方拿与其它无关之人观看。其二、此人乃中毒,某不愿沾染事非,更不愿因治好了此人或让林姑娘惹上什么麻烦,所以,今日我出手之事莫让人知道,有人问起便说是好友略通岐黄来探望一二。
其三,此人应是惯用虎狼之药,若依某所开方子抓药,五日内便可下床,三个月便可痊愈,但切记服药这三月内坚绝不可行房事,否则后果难料。
勿谓言之不预。可记下了?”
鸳鸯听到最后脸微一红,尤氏却已经了人事,忙点头应道:
“小先生之言吾记下了,但吾有一事不明望小先生能赐教。”
熟女一声柔媚的“小先生”说的贾瑞胯间一紧,忙故作姿态道:
“说吧。”
“听这丫头说小先生竟医好了扬州府的林姑丈大人,小先生既有此能为何不在这煌煌帝都济世救民?若有难处吾家愿助一臂之力。”
贾瑞不由的就着灯烛打量起这熟透的少妇。
只见得此女约摸二十七八岁,身穿深色连襟穿花百褶裙,上绣淡红色荷花两朵,腰系花边嵌玉葡萄色丝带。身材丰腴袅娜散发迷人风情。发髻盘起间随意别着一支珠花玉簪。
柔和的妆容搭配雪白瓜子脸,彰显其独特的熟女韵味。
心道红楼的女人当真个个都不容小觑,这尤氏不显山不露水,原著里存在感极低,却也是个精明美丽的女人,说出的话看似恭维,实则试探,于是说道:
“我从小学艺于深山,见不惯这世俗礼法规矩,出手只随心随缘。只因师傅临终所托要我照顾林氏一二,林氏主母病逝时我却未能及时赶到,心有愧疚,这才答应帮林氏三个忙。
救助其父算其一,此番进府算其二,再有一次某便不再出手,从此游历天下逍遥快活,这才是某想过的生活。”
两人听完便不再怀疑。待贾瑞行完‘阴阳九针’又写了方子,尤氏忙不迭连连道谢,又封了厚厚的红封,
贾瑞看着真心想收下,还是咬了咬牙,端起高人的架子不耐烦的道:
“某出手只为报恩,何苦要这些俗物。若谢便谢那林家小姑娘吧,若不是她写信,某断不会来。”
说完也不等二人再答话,转身即走,倒显得越发神秘高傲。看的二人心服口服,
这红封可有足足一千两,人家竟是看也不看便走了。若是贾瑞知道竟有这么多,不知会不会悔的呕血三升,他现下是真的穷啊。
但他也的确有些不愿收这种诊金,自己开的方子自己知道,当真按方治病,三个月绝对痊愈,但依着贾珍那货好色的品性,又岂会忍住三个月不行事,只怕是三五日有感觉了便会又胡天海地了。
到时只管给这厮收尸便是。以防万一,又转了个弯儿找了个婆子,趁其不备从背后以银针刺穴之法问出了秦可卿的住处,灯却还亮着,想来也还未睡去,放下些下心来。
想到过几日一定要打听一下看看这毒到底是谁下的,若真是秦可卿所为,定要设法救她一救才好。倒也没进去,只偷偷沿院墙根细细洒了一包特制药粉,贾珍只要接近便会疲软无比。心里暗自想着,施施然出了这事非之地。
感谢‘夜书书’的推荐票!
感谢‘滚滚硝烟黑米白粥’的推荐票!
感谢‘书友20200403180116053’的推荐票!
希望能不辜负各位,上架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