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贾瑞忧心的一点,虽也知道会对大脑海马体有压迫,却没想到经年累月下,已然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伤,那种无力感让向来自信的贾瑞,心里也生出烦躁。
辅伯却柔声安慰道:
“老朽知道小神医已尽力了,王爷的身体老朽深知,若无小神医杏林妙手,怕是这个年也过不得。如今能恢复。”
说完竟是双膝跪地道:
“老朽代表义理王府,多谢小神医大恩大德!”
贾瑞忙和香儿一左一右搀起老人家,口中道:
“辅伯不必如此,此乃医者本份,且王爷贤名在外,贾某能有此机会也算行善积德。不必太过客气。”
辅伯看着这张七分熟悉的脸,真想忍不住便告之其真相,却还是不断的提醒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过早暴露,对他便是风险。
老仆心里暗自叹息。
送走了贾瑞,辅伯关上房门,看着榻上那瘦弱的身形,眼里不禁落下泪来。
“主子,您一定要快些醒过来,好日子就要来了。”
此时距离子时还有些时间,贾瑞便弃了马车,领着香儿慢悠悠的逛起了街。
正当两人手上一人一个糖葫芦吃的起劲,却见前面的一家茶铺前围满了人,小丫头是个好奇心重的,小跑着便冲过去看热闹,贾瑞无奈一笑也跟了过去。
还未走近,里面却传出了一声熟悉的嗓音:
“最看不惯你们这帮仗势欺人的家伙,今日遇到本郡主算你们倒霉,看什么看,都给我跪好了!”
贾瑞忙加快脚步,定睛一看,不是刘漺又是何人。
只见此时她大马金刀坐在茶铺的桌子上,一身标志的粉紫色劲装,双腿豪放的叉开,右手握着那未出鞘的青锋宝剑,左手正挥斥方遒,下面跪着五个鼻青脸肿的青皮正不住求饶。
“郡主大人息怒,小人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大人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小人们再也不敢了。”
“郡主大人饶了小人吧,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还需小人照料,您可怜可怜小人,饶了这一回吧。”
刘漺气笑了,口中‘呸!’一声大骂道:
“你这波皮,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怎你家中老母就八十了,莫非老来得子不成,满口胡说八道,本郡主这便打碎你一口牙,看你还敢哄骗于我!”
说着便在五人的惊呼声中提着剑鞘便抽,打的五人嗷嗷直叫,围观的人也不住叫好。贾瑞眼里掩饰不住的欢喜,正欲叫人却听得香儿先惊喜的喊出了声:
“漺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刘漺的剑立在头顶,却是听出了这声音,谁料这向来直爽的郡主竟一跺脚,闪身上了房顶几个起落便消失无踪,看的贾瑞瞪大了双眼不知所措,香儿还委曲的回头问道:
“那就是漺姐姐啊,她怎么不理我。”
贾瑞挠了挠头道:
“爷怎么知道,或许是认借人了?”
可那青锋宝剑绝对不会有假不是。满腹狐疑的主仆二人也没了继续逛街的兴趣,叫了辆马车便打道回府了。
两人却不知,刘漺趴在远处的房顶上,探出头目送着两人的马车走远,才满脸落寞的叹了口气,身边却掠出一个娇小的身影,不是如儿又是何人。
“郡主,您又何必如此呢?”
刘漺轻启樱唇,声音低沉道:
“若皇伯伯说的是真的,他与我便只能有缘无份,老天爷为何对我如此不公,为何要让我喜欢上他?!呜呜~!~”
少女将头埋在双膝间,伤心的哭了起来,如儿眼里也泛出泪花,轻拍了拍刘漺的背安慰道:
“郡主别伤心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郡主您仙女一样的人儿,以后的夫君一定强过那贾瑞百倍!”
刘漺仍是不听,自顾自呜咽着,远处警戒的江诚也不由的叹了口气。
如儿看劝不动,想了想又问道:
“那郡主,我们还要不要跟着他,那个焦老头儿看着武艺也不凡,应是能护好他了。”
这句话却让刘漺止住了哭声,抽泣一下道:
“跟,为何不跟?本郡主倒要看看,他到底会跟哪个狐狸精亲亲我我的,是不是就是那个秦氏。哼!”
如儿笑着摇了摇头回道:
“好好好,那就接着跟,到时候他要真的水性杨花,如儿帮你教训他!”
“对,教训他。”
说完刘漺捏了捏左拳,‘噗嗤’一声却乐了。可那笑容深处,仍有着化不开的,浓浓的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