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间,贾瑞都百思不得其解。
以他对这位郡主的了解,实在想不出为何她会如此,只好等下次见面能问一问了。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快到子时了,贾瑞看了眼已经睡着的香儿,施施然前去赴约。
后街位于贾家荣宁两府后门外,而这轩桥,便是会芳园内活水通往外河道的一处小桥,位于后街往北的水道之上。
贾瑞悄悄从后门而出,看了看四下无人,才往轩桥而去。他实不愿如此见面,但他对姐姐们的事情向来没有办法拒绝,何况还说是有急事,且去看看再说吧。
行至桥下,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楚,心里正琢磨不会被这凤辣子又坑了吧,却眼前一黑被套了麻袋打晕过去,倒下的唯一念头便是‘果然如此!’
不料却是他想错了,等缓缓睁开眼睛,却见凤姐同他一样,被绑在一个椅子上,此刻还未苏醒,旁边的平儿也被绑了双手双脚,昏迷在墙角。
贾瑞打眼看去,面前一个长桌,桌上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线,不一会儿左边的大门开了,进来一个一身黑衣的娇小身影,只见她端坐至桌前的椅子上,清了清嗓子问道:
“你便是贾瑞,我有几句话问你,你要如实回答便放你一条生路,不然便杀了你这两个相好的。”
贾瑞听了这话倒放下心来,有些哭笑不得,这声音虽刻意改变,他还是能听出,眼前之人不是如儿又是何人!贾瑞也不啰嗦,佯装生气道:
“要问话便好好问,又是麻袋又是绳子的,小心我告诉你家主子。”
如儿又羞又急,正要说话,却见门又开了,一个同样一身黑衣的身影走了进来,贾瑞更是好气又好笑,你说你要装也装的像一点,手里提着个青锋宝剑,当我不认识吗?
刘漺进来二话不话,拔出宝剑抵在王熙凤的脖子上厉声问道:
“贾瑞你说,这女人是谁?为何你二人府外深夜幽会?”
这倒好,连声音也不装了,如儿气的一把扯下头上的黑巾,埋怨道:
“主子,你这宝剑谁不认识?!还有你好歹把声音变一变啊,这还怎么问?”
刘漺这才后知好觉,也干脆解开头上的黑布,露出即便是晚上仍白皙靓丽的俏脸,泛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贾瑞,看的他不敢直视这种哀怨。
刘漺看他如此,像是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直走到贾瑞面前质问道:
“说啊,她到底是谁?”
贾瑞无奈的叹口气,柔声道:
“郡。。姑娘,能否先给贾某松了绑,你们是误会了。”
如儿抢先道:
“误会个屁,三更半夜一个人偷偷出府见她,有什么误会,一定是你这色坯水性杨花!枉我家。。。”
“嗯哼!”
却听一声男人的咳嗽打断了如儿的话,门口江诚也走了进来。苦笑一声道:
“瑞兄弟,别来无恙,今日之事纯属误会,江某向你先告罪了。如儿!”
“干吗?”
“跟我出去。”
“我不要。”
“出去!”
“我不,哎呀哎老大你干吗呀,你放手,放手。”
贾瑞苦笑看着江诚拎起如儿的脖领子,将张牙舞爪的小姑娘就这样提了出去,转头看向依旧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刘漺,无奈道:
“她叫王熙凤,是荣国府大房嫡子贾链的夫人,人称链二奶奶。”
“什么?还是个妇人?!”
刘漺惊讶的张大红润的樱唇,美目重新看向那仍昏迷的凤姐上下打量,嗯,年纪看着是大了一些。
贾瑞哪不知她心里所想,忙解释道:
“你又想到哪里去了,贾某与她只是见过几面,并不熟识。”
“不熟识,便可夜半幽会?我最讨厌别人哄骗于我,你若再不说实话,我便。。我便刮花了她这张脸,看你以后还跟她亲亲我我的。”
“不要啊!”
王熙凤再也装不下去了,大惊着叫道。
刘漺便转过身问她道:
“他不说实话,你说,你二人为何半夜府外幽会?”
王熙凤哪还敢瞒着,便将自己想请贾瑞帮忙出主意,又不愿被人发觉,只好夜里叫他出来全说了一遍,贾瑞当即懵了,苦着脸埋怨道:
“我说大姐,这算什么急事,还值得你亲自写信偷偷拿给我?!”
刘漺却是抓住了重点。
“什么?还偷寄了书信?”
贾瑞此时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这都叫什么事儿,下面便开始了令王熙凤目瞪口呆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