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宫,偏殿。
雍盛帝与林如海君臣终相见,说完了江南的近况。林如海将贾瑞的计划毫不隐瞒告诉了皇帝,毕竟会有好几天不能“上班”。
雍盛帝爽朗的大笑起来,看着他苍白虚弱的面相,也不得不佩服起贾瑞神奇的手段。笑过之后,点点头道:
“这样也好,朕也不想你过早成了众矢之的,且歇息几日,将京里的形势细细了解一番,元阁老那边会将一些卷宗先拿给你过目,林爱卿,这个差事不容易,你要用心。”
林如海从椅子上站起来,拱手认真道:
“微臣谢陛下体恤,只有还有一事想请陛下恩准。”
雍盛帝满意的点点头。他还是皇子时,林如海便是他的伴读,两人多年来相互信重,雍盛帝不想因苏州之事令君臣生疑,有话直说反而令他放心。
“坐下说吧,如海与朕从小相识,不必如此客气。”
林如海口中称‘是’,缓缓坐下道:
“微臣想请陛下给个恩点,让贾瑞可以去国子监进学。”
雍盛帝心领神会,毕竟如今贾瑞可是将天下儒生们得罪了个遍,想要以文入仕,必有一番波折。若能进国子监,至少出身方面便没了问题。想了想道:
“你那弟子如今可是有着‘小诸葛’的称号,看着仍压不住那些谩骂的声音。如此,朕便给他搭个台子吧。
过几日便是重阳节,回去告诉他,做好准备入宫。”
林如海欣喜拜倒道:
“多谢陛下提携。”
他是真心感激的,这样想来这‘小诸葛’的名头,想来也是雍盛帝的手笔,自己这弟子很得圣心啊。
雍盛帝笑着摆摆手。
“看看,又跪来跪去的,起来吧。对了,你那爱女的事你作何打算?”
林如海看他说起了家事来,便也不再拘束,苦笑一声道:
“玉儿给臣的家信中对贾府颇有微词,不愿再呆下去,臣想先把丫头接回林府,慢慢再计较吧。”
雍盛帝好笑道:
“朕不是问这个,有你那鬼精的弟子,此事不难。
你可知这京中得知你回来,要与林家联姻的可是不少。若只在贾府尚可回避一二,若回了林府,你家那门槛不得让人踏平了。”
林如海露出一丝讶然道:
“怎会如此?玉儿离及笄还有两年啊。”
雍盛帝轻哼一声道:
“那些人还管这个?!有朕的信重,加上你林家乃世家贵门,你又只此一女。如海你还未回京,请朕下旨赐婚的折子已厚厚一摞了。”
这点林如海的确未曾想过,也不知雍盛帝突然问起女儿婚事有何目的?或者说,皇帝究竟直到多少?
林如海不敢隐瞒,直接说出:
“其实从玉儿给臣的书信里,臣隐约可看出丫头对臣那弟子有些好感,可毕竟年纪尚小,臣便未曾理会。”
雍盛帝却开心道:
“回去告诉你那宝贝徒弟,他若再不加点紧,朕的皇子们随小丫头挑,挑中哪个朕便赐婚哪个,决不会亏待了玉儿便是。”
林如海心下一凛,面上不显只略微惶恐道:
“陛下言重了,小女薄枊之姿怎可与龙子相提并论,陛下抬爱了。”
“你看你看,朕与如海拉拉家常,何必如此作态,倒显得生份了。
放心吧,只要玉儿喜欢,别说贾瑞,无论哪家王公大臣的公子哥儿,朕都保他一世富贵。”
林如海如今最在意的,便是这唯一的女儿了,听到此不免感动落泪道:
“臣今生别无所求,只求玉儿能平安和顺,有陛下此番话,臣便是粉身碎骨也难报上恩了。”
说完又跪地叩首,雍盛帝心满意足,似林如海这般的臣子,将来必有大用,可林家世家大族不缺银子,林如海本身又重情重义不近女色,唯一上心的只有独女林黛玉。
如今有了雍盛帝的保证,更没有了可以越过自己去给黛玉说亲了,比如贾母,因为陛下都金口玉言,先要黛玉喜欢。
以林如海的本心来说,如今的荣国公府,他是想躲着的,毕竟在雍盛帝心里,若要掌兵权,四王八公一脉中荣国府便是首要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