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皇宫,晴空,微凉。)
“谨芝姐姐~你在看什么呀?!”
鹅黄披袄的小姑娘猛的一扑到八角亭里坐着的少女身上,一把拽走了对方手里的信笺。
“啊,还我……”卢谨芝想去抢回,奈何那小姑娘跑的飞快,一下蹿到了高大的侍卫身后。
旁边粉色小袄的宫女护犊一样的拦在二人直接,盯着卢谨芝。
“金莲,还我吧……”卢谨芝无奈道。
“见字如面,一切安好?”卢安思好奇的读出声,“辽原……辽原?!啊,姐姐,这人是在辽原给你写信呐,真好,我也想要个给我写信的人!”
卢谨芝微微发抖,怕那卢安思真将信上的话都读出来,惹了旁些宫女侍卫的笑话冷眼。
“哎哎,春柳,别挡着啦。喏,还你~”卢安思把信递回去,凑到卢谨芝耳边:“二姐姐,你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呗,我不会告诉父皇哒,我就好奇。”
见卢谨芝红着脸要走,又不管不顾的拽住她袖子:“好姐姐,我可好奇战场那边的事啦。你的侍卫哥哥有没有告诉你什么趣事,你就告诉我嘛。总不能信里都是想来想去吧~”
“!……”卢谨芝连忙捂住卢安思的嘴。“我告诉你,你别到处说。叫父皇听见了就不得了。”
卢安思答应的勤,心念,你们那些事,兄弟姐妹间都知道了好吧,又不让你们怎么样,至于那么害怕吗?
这个姐姐就是太胆小怯懦了,难怪不讨父皇喜欢。
“辽原,辽原……”卢谨芝瞥宫人。
“你们下去,退远点。”卢安思不屑的摆摆手。
“金莲殿下!您一个人太危险了。”春柳连忙声情并茂。
“什么话?我和二姐姐聊天,你们还要在边上偷听吗?”卢安思瞪过去一眼。
“那是塔那人的女儿,奴婢只是……”
卢安思打断她:“烦死了,你怎么话这么多!那是我姐姐,是公主,是你这么个东西能妄自议论的?你是想指责我父皇吗?!”
“不!不是,奴婢不敢……”春柳连忙跪下,脸色一片苍白。“皇后娘娘让奴婢……”
“行了!飞鹰,把她带下去。我和姐姐聊天。”
侍卫看着脸色不善的小公主,点点头,把春柳拽走。
“好啦,二姐姐,我们谈心吧~”少女笑的灿烂无害,更甚牡丹。
“啊,好。谢谢妹妹。”卢谨芝神色哀伤,脑海里挑着卢安思会感兴趣的,和她一一讲述。
“要是我也能去战场看看就好啦。二姐姐,有什么故事还要再和我讲哦,我会替你们保密哒!”卢安思笑道:“要是那些不长眼的宫人欺负你,告诉我,妹妹替你收拾他们!”
卢谨芝谢过。看着那个小公主在簇拥中离开,自己这只有一本残破旧书,不禁落寞。
替我收拾他们?又有谁不知道我过着什么日子吗……无非嘴上说说罢了。
……可你,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帝京,长公主府)
卢静思坐在棋桌前,两指执棋,落在方格。
“长姐,好歹让让我嘛。”卢承行求饶。
“这是在教你排兵布阵之理,不是玩闹,认真点。”卢静思面无表情。
“公主,承行也还小,不用这么严肃吧。你看也该用午膳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下?”驸马许恒小心翼翼的微笑道。
卢静思叹口气起身:“也行。承行,留下来吃饭吗?”
“留啊留啊,长姐府里的厨子做松鼠鱼最好吃啦!我要点菜!”少年眼神发亮。
“这不是菜馆。”卢静思无奈,“驸马,叫厨房给他添个鱼。”
“好。”许恒朝卢承行笑笑,转身去找厨子了。
“长姐厉害~”卢承行眯眯眼睛,欢快道,也不知是说什么。
“父皇有意培养你。你们几个兄弟出生的晚,我比你们早些接触这些事物,所以能勉强替父皇分分忧。你好好学,别叫父皇寒心,到时候你也能帮上忙。”卢静思收拾棋子。期盘上,白棋偏居一隅,被黑棋围个水泄不通。“防守固然好也要懂敢于进攻。”
“好好好,受教啦,谢谢姐姐。”卢承行眨眨眼睛。“长姐,我先去找姐夫啦~您慢慢收拾~”说着狡黠一笑,溜出门去。
卢静思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有些晦暗,将白棋捻在手心,迟迟才放入盒中。
(辽原,暮,凉风习习)
一名年轻的男子,在一众屏息凝神中,将檀木弓拉开,稳稳端着,对准五十丈外的箭垛。弦音一震,破空一声,带着所以人急切的转头,羽箭贯入草垛子上的红点,和密密麻麻的箭丛纂在一起。
“厉害,厉害啊!”围观的士兵纷纷鼓起掌,那男子偏头看看,温柔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喂,你叫什么?”白弘安扬着脸,大大咧咧的笑道:“给你个推荐额,这水准,在咱们这块也是前茅的了!”
反正自己是不能做到十发十中,肯定得偏一点的。
那男子略微迟疑了一下,人群中一个人回道:“他是帝京李无言。”
“李无言啊,得嘞。哎,李小哥,这么高冷不说句话?”白弘安在书册上草草勾了几笔,抬头看那个略显文弱气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