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东方杰和姬莫进了震宇营,毕竟相对而言,这两个年轻人有活力也有能力。听说这次神女祭上选了一百个士兵进入震宇,目前明面上“震宇营”里的人,已经有了三百左右,暗地里,为皇家做事的“鸩羽营”,也借机挑走了十来个有些本事的。张志先特意写了封奏折递到帝京,然后到将军冢坐了一夜,谁也没让跟,最后披着秋霜回到军帐,就又忙不迭的投入到战备上了。
“将军,喝点热茶吧。”李章德端来一杯荞麦茶,放到案头,“好歹去去寒气。”
“无妨,震宇营的接收都完成了吗?”张志先说着翻过一页书籍,但并没有要把茶退回去的意思。
“都完成了,大家也都适应良好。再训练几天就可以派发任务了。”李章德回道,把热茶往前推了推。
张志先就拿起来喝了一口:“好,你回去吧。对了,你明天启程去趟帝京,把这些书信和奏折送回去。别人我不放心。”
“是,将军。”李章德行了个礼,退出营帐。
张志先放下茶杯,合上面前的卷轴,喃喃道:“就快了……”
(十二月一日。雪晴,难得的好天气。)
“东方,你说,什么时候会给我们分配些好玩的任务啊。在这里训练、训练、训练,还要上课!真是比在大部队里还麻烦,就没高级点的任务吗?”姬莫趴在桌上,嘟囔着。
“入冬大家都忙,我们是新人,是该先适应着。”东方杰收拾着桌上散乱的书:“听说塔那新帝是个手断狠辣的人,这些天也陆续发现有塔那的暗探,估计过不久,就会有场战事。”
“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上战场了?天天看着训练场上那个木桩子,我都快无聊死了!”姬莫抬起头来,本来以为进入震宇营就相当于成了张志先的亲兵,可以有很多有意思的事做,但其实也和以前差不了多少,而且张志先天天和那些将军开会,也不知道讲些什么,反正他们是面都见不到几次。
“不要唯恐天下不乱。”东方杰无奈的叹了口气。
“哪有,我只是想早点打败塔那凯旋~”
东方杰不应他了,把该收拾的收拾整齐,让姬莫挪了个位子,搬着板凳出去晒太阳。
辽原的冬天可比荆云山巅差不了多少,寒的彻骨。难得的阳光照在雪地上,驱赶了些许寒意,倒让人暖洋洋的。这第一个冬天,比起以前山里的凄清寂寥,倒是热闹许多。
姬莫看着外面阳光好,也走出来,但随即甩过来一阵冷风,于是又缩回了营帐,想了想,拿一个小竹篮装了点碳火,递给门口的东方杰,自己把帘帐拉下来,靠着碳火盆取暖。
军医营,张環環给一个感了风寒的士兵盖上棉被,转身看到越淅音从外面走来。
“这次又怎么了?”张環環走过去道。越淅音倒也算这里的常客,隔三差五就受个伤生个病的,反正有什么小毛病都要往这跑,就算他长得再好看,她也都已经见腻了。
“向你拿些防风寒的药来,这些天雪晴了,温度差的大,给将士们去去寒气。”
“好将军啊。但你要这么多我可一时拿不出来,让小杜去后头熬几桶药茶,叫厨房中午给分了去吧。”张環環笑道:“还是要专门给谁,那我给你熬啊。”
“不专门,这样就好。”越淅音也笑笑,“辛苦你们。”
“客气什么,你麻烦我的还少吗?娇气鬼。”张環環吐吐舌头,“这次怎么没见着风冥?”
“他训兵去了。”
“大冷天的,都不容易啊。”张環環了然点点头,“你不忙?”
“刚开完会,过来看看。今天不是我轮值,初云带着兵去巡逻了。”
“哦,对了,我哥最近都在和你们说什么啊?整天忙的面都见不上,至于吗?你和我说说呗。”张環環看越淅音面露纠结,忙接着道:“来来,来我的帐篷,没有别人,我就是好奇我哥。”
“不好吧。”越淅音说。
“那来这,这边病人都搬出去了,也没人。你说说嘛,你们在谋划什么大计划?”张環環眼睛闪着光:“我,你还不放心吗?我哥有时候都和我讲的,淅音,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