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桥见无双说出实情,心中安定了不小,正要告辞赶紧离开,看能否去和自己的姑母对质一下,无双又叮嘱道,“田桥,这几日除了太皇太后那儿,后宫和十六王宅的地方最好都不要去。”
“为何?”
“听张先生说,因为陛下此事之后,对宗族无不怀疑,因此目前十六王宅和后宫,都派了中人监视,这时候如果密切接触某位后宫或亲王的中人和宫女,恐怕都会被怀疑是主谋的耳目。”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田桥连声应下,心下暗呼侥幸。
“田桥,千万保重。”无双又叮嘱了一句。
当下终于告辞了无双,田桥特意多绕了一段路,终于来到了那个被认为是帮凶的居所。这时正是午时,田桥见房门并没有关上,又担心此行扑了个空,便急忙推门而入。
田桥一进门,便闻到一阵花香,他心想,这乐人的房里,却要比我姑母的住所还要香。房间虽小,却甚是雅致,有次序地堆放着伶人的服饰与乐器。只见房间的东侧,床上坐着一人,穿着粉色的衣裳,正在埋头专心刺绣。
那人见有人进来,诧异地抬起头。田桥细瞧这刺绣之人,样貌明明是个男子,面上却白净无须,眉目甚是清秀,甚至施了些脂粉,显然是个喜好女装的伶人。男扮女装,女扮男装,这在风气开放的唐代,倒也并不少见。
田桥见这番光景,内心起了疑虑,这样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阴柔的伶人,怎么可能会是谋害张晃的杀手?难道是无双记错了位置?
正在疑惑间,见那人看着自己,缓缓问道,“可是尚食使?”声音却是不折不扣的男子嗓音,浑厚的很。
田桥惊道,“正是,不知阁下怎么知晓。”
那人微微一笑,道,“曾多次听谋主提起过尚食使的大名,之前在宫里的时候,也曾远远见过尚食使一面。这次事发之后,我一直不敢外出,每日都困守在这方寸之间,如今有人来联络我,想来也只有尚食使了。”
田桥松了口气,道,“这样就好,不知怎么称呼。”
“伶人敬新玉。”
“新玉,此处不可久留,你尽快拿着我的牌子,躲到别处去吧,等风头过了,我再送你出宫。”
敬新玉问道,“尚食使,不知不可久留,是指何事?”
“我最新得到的消息,你的身份已经泄漏了,今天晚上,传播使张晃,就会带着人来抓捕你。事不宜迟,你赶紧和我走吧。”
“新玉如果不走呢。”
田桥不知道这个伶人为什么突然犟了起来,急忙说道,“别多问,再拖延,不只是你和我,连光王和太妃也要深陷险境!”
敬新玉听完田桥的话,突然看着田桥,得意地笑到,“原来,我的谋主是光王和光王太妃啊。”
听完敬新玉这没头没脑的话,田桥气道,“你说的什么话,难道还有别人!”
话刚说完,他看着敬新玉的神情,突然醒悟过来,指着他说道,“不对,不对,你不是光王的人,你,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