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涂说道:“这个嘛,不好说,你要查问本官的只是粮食的去向问题,其他的问题本官是一概不会说的,之前本官答应你的我已经说完了,至于其他的,你不可能从本官这里得知半个字,本官也没有义务告诉你。”
费景悟顿时哑口无言道:“你!”
王保涂说道:“我本是一介清官,无奈被上司和朋友裹挟其中,一个月前你问我关于银两的事情我可能会一五一十地坦白,但是现在我已经尝到了甜头,那种金玉满堂,锦衣玉食的美妙感觉,自从我获得了这种感受之后,我便再也回不去了。粮食的事情即便告诉你我也无妨。其实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即便现在知道了也毫无价值了。那就是我为何敢明目张胆的贪墨县衙银两。张太守告诉我,熊仟大军来袭,中宁将是他们入关后首要攻击目标,中宁城倘若夺不下来,他们便无颜面对熊仟将士,也不利于接下来的作战,而中宁城只有1万守军,所以熊仟16万大军攻下中宁只是个时间问题。而我在中宁为官一任,没能在城破之前捞取些油水,那岂不是白白做个县令?我呢,既是受了张太守的启发,也是听信他的话语,才干了这么一番大事。我这人非常孝顺,家父在世时叫我做官必须听从上司的所有要求,所以上司让我这么做,我哪怕是冒着必死的风险也会做的。虽然这样做有损于皇上,有害于国家,可是皇上离我太远,国家对我来说太大,忠君爱国对我而言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只知道我上边的人是张太守,除了他,我谁都不认。现在这些银子已经被我转移好了,即便你把我杀了,你也追不回这些银子。哈哈哈哈!”
费景悟紧咬牙关,怒气冲冲地吼出一句:“王保涂,你这个愚昧的家伙,张太守的什么话难道都是正确的吗?你自己没长脑子吗?蠢货!”
王保涂呵呵一笑,不屑道:“上司如父,家父既亡,我只能信赖我的上司。随便你怎么说吧,要杀要剐也随你的便。我想交代、能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反正熊仟大军攻入中宁城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你若不杀我,我还要等着看你的好戏呢!哈哈哈哈!”
费景悟怒不可遏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即刻把他押回牢房,明日连同黄腊绯一同处斩!我不斩他们,天理难容!别忘了,顺便把他们的罪行写一份告示,全城张贴。”、
林谦斡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要不要现在就提审黄腊绯?”
费景悟瞪大眼睛说道:“还审什么审?有那个必要吗?他们的罪状难道还不清楚吗?满仓军粮现在仅剩1/6,要不是为了搞清楚一切的来龙去脉,光凭这一点今早我就可以当堂处斩黄腊绯。”
王保涂哈哈大笑道:“黄管事的银子也早就安排好了,我们既然决定好要这么做了,早就想好会有这么一天,我们难道会有些许畏惧吗?不就是砍头那点小事吗?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来世又是一条好汉!人终归有一死,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