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鹏大惊,叫停众人说道:“事大了,看来真要封城。”
众人退回胡同,急急催问黑泥鳅:“还有别的密道能绕到江边么?”
“不可,封城先封江堤,岂不自投罗网。”云鹏抢着回道。
“独腿爷爷一再叮嘱,须把你们送到安全地。”黑泥鳅认真问道:“有窝吗?”
么虎为难了,要去的地方,有俩人不能去:一个是黑泥鳅,一个是国舅爷,然在跳出危险圈之前,他们一个是向导,一个是挡箭牌,偏偏又少不得他俩。
怎么办?
幺虎原想只要上了江堤,熟道熟路可直抵歇脚点。此时情况有变,这两人如跟去,暴露窝点,一旦传出去,这盐还贩不贩啊?人多嘴杂,官府知道后,说不定哪天一窝揣。
带众人逛市,本是一件轻松愉悦之事,不想闹出如此祸端,他深深自责自已没管好大伙,这祸闯大了,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把他们带回,然木已成舟,性命第一,至于其它,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主意打定,回道:“直取老地方大酒庄。”
“那个酒庄我熟悉,穿过这条街,”黑泥鳅向对面另一条胡同指了指说道:“进了那边胡同,再借一次道,有条不起眼的近路,很快就到。”
“满街兵勇,怎么混过去?万一发现,再走,就难了。”丽儿忧心忡忡地说出自己看法。
“我有办法,众英雄稍等。”黑泥鳅说完折身向胡同深处跑去。不一会抱来一大包衣物,急催道:“快,快穿上,扮作花子,路人躲闪不及,混过去。”
一股馊臭汗腥味散开,熏得众人想躲躲不掉。但再无它法,只得依从穿上。齐通不肯穿,云鹏强行给他披了件衣服。众人嘀咕几句,朝街道对面胡同奔去。
当奔到街心时,众人不约而同时朝皮影院方向望去,只见火光冲天,几乎照亮了半个城市。可想而知,皮影院完了。
这个责任,谁也负不起。谁不想把身上的灰拍得干干净净?包括神仙妹妹一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只要进得胡同,半个身子就闯出了是非之地。
黑泥鳅的计划是好的,但众英雄慌乱中疏忽了人质的内心变化。离城愈远,离兵愈久,随着一分一分的安全感剥去,齐通心里就越急,越急就越慌。当穿街而过时,正好一眼瞥见一个熟悉身影,大喜,冷不防挣脱龙儿,放声大叫道:
“郑捕头,国舅爷在此,快救我--”
人算不如天算,德州副捕头郑余半个时辰前,受知州密令,务必找到齐通,完整带回。正副捕头素来面和心不和,郑捕头恨云鹏的老子一直压着他,今天终于逮住机会,只要救出人质,捉了云鹏,父子死无葬身之地也!这捕头正职不是他是谁?
哪敢怠慢,领着一帮亲信便衣,一路跟踪寻来。
齐通的呼救声,惊动便衣巡捕,不由浑身一震,迅速围过来。
突如奇来的变故,让众英雄束手无策,显然有些凌乱。唯独丽儿不同,她一直处于警惕状态,见齐通脱逃,反应敏捷,一招“无形腿”踢去,正中腰胯。若在平素,齐通也许有机会躲过,关键在于两手被缚,失去灵活,怎不扑地?
幺虎大怒,一把提起齐通,赶在便衣巡捕动手之前抢进胡同。叫黑泥鳅上前带路,自己亲押人质断后。
本是一场群架,一场械斗,现在性质变了,渐渐演变成为一场决斗。
幺虎一群人等今天逛市,目的是寻求开心,寻求放松,不是来打架的,没带长兵器,所以真正对决起来,先输一成。
皮影院前的一场斗殴,还能抢到桌椅板凳护身,现在哪里去弄?看来,此际唯一的护身符就是人质了,众人怎肯轻易放弃?
一个要抢回人质,一个要强留人质,谁的拳头硬呢?
郑捕头自办案以来,觉得今天运气史无前例,阴差阳错同时找到二个要人,一个是人质齐通,一个是“绑匪”云鹏,禁不住浑身汗毛都兴奋起来,一边叫人发信号请求支援,一边呐喊不要命地冲过去抢人。
“国舅爷不必惊慌,奉知州之令,特来救你。”
“贼子休走,全城已封,插翅难飞!”
“晓事的留下人质,或许放你们一马。”
眼见事急,幺虎云鹏一左一右挟住人质,同时出鞭。短鞭响起,捕快纷纷躲避,众英雄不敢恋战,且战且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