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有理,但谁也不愿作死。
原因有三,二个次要原因,一个主要原因。
第一个次要原因在于官兵虽多,被挤在一条窄道上,无法施展手脚,后军不动,前军何苦卖命?
第二个次要原因在于官兵也好,州勇也好,当差只顾混口饭吃,打个“呜啦”,喊句口号可以,真刀实枪,实不敢恭维,哪有战斗力?
一不肯拼命,二没战斗力,你说这仗怎打?
这可能还不是根本因素,其主要原因还是国舅爷紧握敌手,一旦失控,因此让国舅爷丢了性命,谁向知州交待?什么头功,就算你有天大的功劳,知州怪罪下来,如郑捕头事后推卸责任,说不定自己就是个垫背的。
这事不好办,谁都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是不是?
要说,幺虎也不敢轻意伤人,他也怕激起群愤,一旦失控,自己死无葬身之地是小,身后伙伴还处在追击距离之中,谁对后果负责?他非常明白,只要人质在手,牵制住官军不过桥就是胜利,待援兵一到,事情就有回旋。
还是郑捕头头脑灵光,寻思道:此人不简单,定为敌手重要人物,若能擒住,交换国舅爷,岂不大功一件?打定主意,一边暗使捕快,迂回木桥两侧趟水过港,抄其后路,一边叫开人群上前喊话,分散幺虎注意力。
“英雄,只要放回人质,一切好商量。”
幺虎回道:“大人,我等与国舅爷今日无冤,往日无仇,只是看皮影戏时发生了点小磨擦,尔等何必苦苦相逼?待我等安全后,放心,自放人质。”
正讨价还价,幺虎感觉身后有动静,猛一回头,就见身后有兵勇早已上桥,悄悄袭来,前逼后堵,情况万分危急。
幺虎大怒,心一横,长枪在手,左挑右戳,死死抵住。
好个德州郑捕头,武艺并不在幺虎之下,大喝一声,领兵逼上桥头。“降者免死!”
兵丁跟着大叫:“放下武器免死!”
幺虎两头受敌,毫无惧色,奋战数合,渐渐不支……
紧急关口,又听一声呐喊,前有丽儿,左有云鹏,右有神仙妹妹,一手短刀,一手短鞭,飞奔上桥。桥尾兵丁只顾活捉幺虎,没提防腹背受敌,正要转身,早被鞭下木桥。余者得知背后遭袭,也不知来了多少人,一时心慌,纷纷跳入水中。
四人并肩战斗,很快控制了木桥。
“为何折身?”幺虎埋怨道。
“先前说了,要死要活,葬在一起。”丽儿回道。
“人质何在?还丢不得。”
“黑泥鳅跑前报信,二嫂龙儿押着人质跟去了,想必救援立到。”
对话中,桥头又有动作,大批兵勇蜂涌下水,淌水直扑岸边。不好,如被包抄,寡不敌众。只得放弃桥头,回守桥尾。
郑捕头见幺虎等视破机关,恼羞成怒,发声呐喊,带头冲上桥,大叫道:“众兄弟跟紧我,不必再忍手,杀!”
有郑捕头冲杀在前,兵勇来得凶,幺虎等哪里抵挡得住,没几合便赶下桥。早已趟水登岸的两则兵勇,迂回包抄过来,喊杀一片……
眼见已要合围,呐喊再次响起,只见黄子豹与尊朱峰并肩开路,左有三虎四虎,右有杜安杜宁,领有五七十人冲杀过来。抢上岸的兵勇措手不及,倒下一片,余者全被逼下水……
郑捕头大惊,误为万人沟强人下山,急退。
子豹也不与官兵纠缠,救下众人,返回酒庄。
郑捕头老奸巨猾,迟疑一阵,观察一阵,似乎看出端倪,手一挥,发声呐喊,尾随其后砍杀连天。
老地方大酒庄位于德州城东南角,离城中心较为偏远,靠江堤,周围有百来户人家,平素也有些小热闹。这地方,郑捕头并不陌生,曾怀疑过此处,总觉里面神神秘秘,像个贼窝,因不知其来头,才不敢轻意行动。
今见强人退入庄内,好生喜欢,就像赌徒在赌桌上摸到了一张天牌,兴奋不已。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歪打正着剿匪头功,非己莫属也!仗着兵多,一声令下,把个酒庄围得严严实实。又令一捕快急报知州,说是网住一窝大鱼,请求增兵,已证实云鹏实为罪魁祸首,谨防彭潇天兵变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