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在这时洒进房间,阿林看分明了,强盗的面部,钉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斧子。
“唔……唔……”
常禾青和阿林反应过来,忙去查看潘奉君。
他状态还算好,虽然仍被捆成蚕蛹,嘴里满满塞着布,但好在衣衫完好,幸亏常禾青他们早来了一步。
常禾青用他的折叠刀替潘奉君解了绳子,潘奉君跳起来,把嘴里的布扯出来扔在地上:“快走快走快走快走。”
常禾青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潘奉君会哭哭啼啼导致他还要安慰一阵呢,看来也不是特别草包。
常禾青点点头,阿林便去开门,刚打开一个门缝,便“砰”的一声关上,吓得把四个手指咬在嘴里。
“怎么了?”常禾青问。
阿林颤声说:“有……有人过来了。”
“谁?”
“那帮强盗……他们手里还提着……提着……”阿林说不下去了。
常禾青就用手指沾了唾沫在窗纸上捅了一个小洞凑上去看,潘奉君也这样做,然后,他俩也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了。
冲天的火光中,强盗的手里,提着方丈和监院的头。
……
“不是说达成共识了吗,怎么成这样了?”常禾青冷汗直流。
“一帮一无所有的亡命徒,翻不翻脸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潘奉君说,他们吵架的时候,潘奉君在场,他看得出来,只有樊鹏和监院想要合作,他俩以外的强盗都谁也不服谁,他问常禾青,“达成什么共识了?”
“你还是不要问了。”
“想要保命,倒有一个办法。”潘奉君说。
常禾青和阿林问:“什么办法?”
潘奉君说:“入伙!”
“死的强盗怎么办?”
“推给德清观不就行了。”
阿林说:“可他们凭什么要我们呢?”
潘奉君不无得意地说:“我熟读兵书,可以给他们当军师。”
常禾青和阿林不禁沉默了,他们虽然比潘奉君体格好,但这些在强盗那里,还真是没啥竞争力。
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传来,在漆黑的夜里和颤抖的火光中听得更加毛骨悚然,阿林牙齿连连打跌,潘奉君也嘴唇乌青,他也就能说说,真要他去面对面目狰狞的强盗,别说要入伙了,还没讲话就要吓得尿崩。
常禾青却不怕了,他刚刚杀了一个魁梧的壮汉,现在还在亢奋。
他听了听,察觉强盗现在多在德清观南面,现在惨叫声暂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盗兴奋的呼喝声,以及器皿碎裂的声音,他想了想,问阿林:“他们现在都在南面,大约是在喝监院那一窖好酒?”
阿林也听了听,肯定地点点头。
常禾青说:“那这样,你们直接从西门跑,西门离这间房最近,路上只有厕所,多半不会有人。”
潘奉君和阿林还是犯怵,常禾青说:“我走东面,替你们引开他们,我会弄出很大的动静。”
潘奉君难以置信竟常禾青竟会这样做,阿林急忙说:“不行,这样你太危险了。”
常禾青摇摇头:“没事,不要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