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禾青一听,不由得不生气,这两只丹顶鹤平日都是他照料喂养的,它们怎么会无故伤人,肯定是那个男人先手贱!他虽然喜欢捕猎,但自己养的动物完全是另一回事。
常禾青抢入院子里,就见潘奉君急着说:“你好端端揪它的毛,它当然要啄你了!”
“我那是成全它,活的东西永远不如死的东西!”
常禾青一看,院子当中站着魏世奇、潘奉君还有一个相貌尖酸的男人,旁边站着他们的小厮,一个小厮,手里抓着丹顶鹤的脖子。
“你放开!”常禾青竖着眉毛说。
“你谁啊?”
“那鹤是我养的!”
“那你没养好啊,我替你教教它!”
尖酸男人话音刚落,只听嗖嗖两声,两颗石子飞出,一颗打在小厮的手上,另一颗打在尖酸男人的鼻子上,尖酸男人鼻孔顿时喷血:“哎呦!”
丹顶鹤飞走了,常禾青收回弹弓,轻蔑地看着尖酸男人,潘奉君和魏世奇拿扇子捂着嘴偷笑。
尖酸男人便是潘奉君刚中了举的二哥潘奉先,他被小厮们手忙脚乱地搞了好一阵才止住鼻孔的血,现在鼻子里插着白布,瞪着常禾青,恨不得一口吃了他,却还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
潘奉先倒是想虎躯一震,把常禾青弄得坑家败业、流放千里,但其实即使在封建社会里,想要平白坑一个良民也没那么容易,更不要说潘奉先不过是滁州一个学官。
再说,他如果为这一点子事就把常禾青坑死,那么他的名声可以直接等同金文俊,就算王法管不着他,他的前途也不用想要了。
想出气,那就只能自家把常禾青揍一顿,不管揍成什么样,常禾青同样也是求告无门,但他又知道自己打不过常禾青,就算加上小厮一起上也打不过,所以,就算了吧。
潘奉先翻了翻白眼,冷哼一声,便不多说什么了。
魏世奇笑笑,给两人互相介绍了名字。
常禾青见潘奉先这样轻易地就服软,反而对另眼相看了他,常禾青挺佩服潘家人共有的这种神经粗、身段软、不记仇的特质的。同样的事情常禾青能气得过不来过不去,潘奉君和潘奉先就能该怎么活还怎么活。
互相认识了,常禾青便拿钥匙打开康榆斋的门,让他们都进去了,自己去找动物标本。
他把动物标本都拿出来,就是他之前打的蓝耳鹰鸮、松血石鸡和金花霖狸,光听这些名字,就能想象到它们有多漂亮,常禾青也很用心,把标本做的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跃起。
“再看一眼还是会惊叹的程度,着实美丽。”潘奉君说。
魏世奇笑着说:“不愧常兄倾注的这么多心血了。”
常禾青听着吹捧,说不高兴是假的。
“这都是什么东西!”忽然传来一声极不和谐的尖利惊叫。
常禾青撇着嘴看向潘奉先,以为他要说什么难听话呢,就听他说:“我好想抱着它们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