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啊!
常禾青回到古代才知道,原来想搬砖就能搬砖也是一种幸福,这年头,想给地主盖房子也是要托关系的,不然没戏。
正月二十的时候,卢象升终于来了。
一来就讲学,明朝虽然重文轻武,但卢象升带兵之后便鲜有败绩,可谓是明星人物,所以丹宁书院那帮一心仕途的学生也蜂拥而至,把泰明堂挤得水泄不通。
“呦呵,李芳草都来了。”潘奉君说。
魏世奇、潘奉君和常禾青坐在靠后的位置,常禾青听见潘奉君说的,往前一看,果然看见李芳草衣冠楚楚地坐在最前排,他也有些意外,点点头。
潘奉君问常禾青:“李芳草日常对战事关心吗?”
“不咋关心,最多关心兖州府(今山东济宁),他老家是山东的。”
潘奉君听说李芳草老家山东,恍然地点点头,然后笑道:“这李芳草可真是个人精,竟抢到了前排的位置,咱们一共俩小厮来占位,都只抢到后排,你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常禾青笑笑,潘奉君的观察就是仔细。
太阳升到东方天空的时候,卢象升走到讲台上,台下的学生们便瞬间安静。
卢象升两手扶着讲台,把满满当当的泰明堂一一看了一遍。
所有学生,哪怕再纨绔、哪怕再傲物,在卢象升那双威风凛凛的虎目扫到的时候,都忍不住别开目光。
唯独到常禾青的时候,卢象升特意多看了一眼常禾青,常禾青完全不为所动,清澈的黑眼珠,直直地看着卢象升。
常禾青自来便是如此,所面对的,无论是多贵的贵人,还是多穷的穷人,他的态度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这样独特的表现,自然给了卢象升独特的印象。
“这真是个奇特的小子。”卢象升心道。
看完了,卢象升就简洁利落地开始讲:“我叫卢象升,官任七省总督,一直在东南剿贼,之后要到边关去。
我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少年血热,不管是什么志向,没有一个不对打仗感兴趣的。那很好,我亦愿与你们探讨一番,我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年年剿匪,日日杀贼,怎么这贼却怎么杀也杀不尽呢?”
“总有些破落户好吃懒做!”一个寒门学子说。
“执法还不够严厉!”一个世家子弟说。
“朝廷贪腐!”“皇帝昏庸!”“官兵无能!”这些是更明智一些的学子只敢在心里说的。
“吃不饱饭。”
忽然,一个响亮的声音,穿过了七嘴八舌嗡嗡响的教室,传到了卢象升的耳朵里。
卢象升一怔,瞬间便看着常禾青。
周围学生没人把常禾青的话当回事,卢象升示意常禾青站起来:“你说吃不饱饭,怎么想的,说说看。”
众目睽睽之中,常禾青说:“能吃饱饭,谁愿意去拼命呀,除了一些天生好勇斗狠的人。”
被一帮小弟簇拥着坐在角落的金文俊,莫名感觉被暗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