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佛纶几乎在一瞬,就想起了一个月前的飞来横祸。
其中,就有想容所谓的账目明细。
张如卯见她不说话,继续说:“赵庶河在追求那位工会代表,她想把他发展成我们的同志,结果却发现他和日本人来往密切,他的宿舍里有两份账本,先生可以查查。”
许佛纶说:“我没有不相信你,毕竟董介和赵庶河曾是师徒。”
姚竹君四年来一直非常看重这个小徒弟。
调查内鬼的女孩子也没有将过多的视线放在赵庶河身上,更不可能想到他和董介还会有什么往来,毕竟董介当初严词拒绝柳瑛的邀请后,还遭到了严厉的报复。
张如卯说:“她怕打草惊蛇,才委托我来告诉先生,您要好好查查。”
许佛纶送她离开后,开车去了医院。
柳瑛伤口感染,反反复复,清醒的时间并不多。
董介的事,她想了很久。
“他应该是个日本人。”她靠在枕头上,目光投向窗外,“我见过林家父子私底下对他毕恭毕敬,他们只有见到日本人时,才会这样。”
“袁蕴君知道这件事吗?”
柳瑛笑了:“林祖晋是真的爱她,要不然,她早死了!”
所以,袁蕴君知道的内情,很可能极为重要。
如果事实如此,那么她的病很可能并不是精神不济,而真的如康馥佩所说,被催眠了。
办公室里,康馥佩对她的邀请很为难:“我现在没办法再去林公馆,这一个月来,我给蕴君打了四次电话表示想去探望她,都被她回绝了,我找不到硬闯林家的借口。”
林家很可能很危险,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这是康馥佩在她离开前,告诫她的话。
路上,她想,当时竟然忘了去探望住院修养的康秉钦。
当天下午,许佛纶就到了天津。
有了明确的方向,查出赵庶河的底细就格外的顺利。
赵庶河的母亲是赵德延养的外室,赵庶河对他这个几乎见不着面的父亲,非常不错,还惦记着赵德延是为荣衍白所杀,要报复雪恨。
被人利用,也就利用了人,来当他的武器。
至于哪国人,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分别。
何况这个肯帮助他的人,还是他曾经的教员。
可谓一拍即合。
许佛纶将赵母控制住,包括赵家的两个印度佣人,然后悄无声息地进了赵庶河的宿舍,找到了账目的誊本,造假造得颇有章法。
她在纺织厂里见到了跟在姚竹君身后记录数据的赵庶河,严肃认真。
对于她突然的出现,赵庶河也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反而一丝不苟地和她汇报自己的工作进展,针对想容与几家公司的业务往来,甚至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赵司账这么为公司精打细算,我是不是应该增加工资,才能挽留你这个人才?”许佛纶跟他说话的时候,还和远处的姚竹君笑了笑。
赵庶河笑起来,不见羞涩:“许先生,是怎样的挽留法?”
庞鸾的枪已经握在了手里。
赵庶河说:“许先生,您是留不住我的,您真的想试一试吗?”
他将目光从许佛纶脸上挪开,看向庞鸾,又看向她手里的枪,笑得意味深长。
翘枝从办公室里匆匆跑下来:“先生!”
吃晚饭的时间,她的嗓音能刺破所有的喧闹。
许佛纶皱眉,对庞鸾比了个手势,走到僻静地方等翘枝:“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