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新郑马市近日新来了一个义渠马商,他用高价租下了整个马市中最好的一个档口。恰逢今日开业,马市一开这义渠商人便命人在自己的档口竖起一木牌。木牌上写着:“天马入中原,非万金不可得。若携万金者众,十日后价高者得。”
公子突闻听此言,小嘴一撅:“这义渠人也太目中无人了,咋们去见识见识这戎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祝聃也不服气的附和着:“我倒要看看什么鸟马敢说是天马?”
太子忽毕竟年龄大一些,一直在聆听,偶尔的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四个小伙伴吃完东西步行进入马市。四个人一路走一路逛,倒也是看上了几匹,尤其是其中两匹秦马,生的高大威猛,体态匀称。公子们自幼就学习御术,各国的宝马自然也是经常接触。能入得了他们法眼的马,自然也算的上天下稀有的宝马良驹了。公子突不免得意的说道:“我大周物华天宝,人杰地灵,那戎人忒没有见识了。”
说话间四人远远看到前面的档口外,密密匝匝围着好几圈的人。众人指着那面告示议论纷纷。四个小伙伴挤进人群,果不其然一面写有告示的木牌竖立在档口之前。旁边站着几个戎人打扮的伙计,神态悠闲中略带防范。
“大胆的戎人,口气忒大了些吧。尔等谁是管事之人?”太子忽一个没拦住,公子突走了上去,大声问道。旁边的百姓,早就有人不服,一见有人出头,纷纷随声附和。
那几个伙计早就料到可能会有人为告示这事出头,但是没想到闹事的却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所以稍稍的怔楞了一下,其中一个领头的三十来岁的伙计最先反应过来。他见来人着装华丽,气质不凡,大概猜测这孩子身份不太一般。所以急忙上前呵呵一笑,拱手一礼,操着不太流利的官话说道:“这位小哥有礼了,不知鄙店哪里得罪了小哥?”
“你就是管事的么?”公子突见这人是个伙计,并没有回答他,继续追问道。
“在下的确管的了一些琐碎的小事”这伙计的回答软中带硬,但脸上一直挂着笑。
“这么说,你并不是主事之人喽?叫你们……”还没等公子突说完,太子忽赶忙上前拽了一下公子突的衣袖。
“这位店家,实在抱歉!在下弟弟年纪尚幼,唐突了店家,请见谅!”太子忽抱拳说道。
“这位小哥,言重了,不打紧的,不打紧!”这伙计还礼道。
“我咋个唐突了,我就是想看看这义渠人的马长的何等模样?还敢自称天马!”公子突并不服气,明面上他是反驳他的哥哥,实际上却是说给义渠人听的。
“咋们出来玩耍一下就是了,不要惹出事端来,不然君父定不会绕过我等!”太子忽对公子突耳语道。太子忽这招果然见效,公子突一听完之后便不再做声。
这义渠伙计一听说要看自家的天马,傲气便有些上头。洋洋得意的说道:“在下知道大周历来也有些许宝马良驹,但是天马的称号可不是什么马都配得上的。在我看来,这天下只有家主此次带来的这两匹禺支(先秦对月氏的称呼)马才配得上天马的称号。”
“既然你把这马夸上了天,那马呢?牵出来,给我们看看啊!”旁边的祝聃不耐烦的嚷嚷起来,围观的众人也跟着一起喊了起来:“马呢?牵出来遛遛呗!”
“对不起诸位了,要想看我家天马,十日后再来!”那伙计指着告示高声说道。
众人闻听,纷纷喝起了倒彩。
祝聃高喊:“莫不是你家主人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为甚不敢让我们看马呢?不看马,怎么出价买呢?”
这伙计听闻有人侮辱自己的家主,颇有些怒色:“哪里来的小泼皮?不得乱讲话,滚开!滚!”
公子突见状,怒气突的升腾起来。“今日我必要看个究竟。”说着往前就闯。
旁边几个伙计连忙过来阻挡,太子忽虽年纪稍长,但毕竟还是个孩子。见有人推搡自家兄弟,也打算冲过去。祝菱儿此刻吓得有些慌,想喊什么却喊不出口,只是紧紧抓住太子的手。
围观的百姓见此情景也开始有些躁动,眼看形势要大乱,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喝一声:“且慢,诸位请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