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皇帝回来见她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然后躺在她身旁紧紧的抱着她安抚时,她曾一瞬认为皇上对她是有那么一丝丝动心的。
可是自从那天他走了之后,这么多天,她发烧咳嗽叫了多次太医,可是却再也没有看见皇上的影子,连派人来问一句都没有,可见是压根不关心她的身子。
她那天还不容易燃起来的一丝温暖,也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如今还不容易盼了个音信,给自己升了位分,又让她代行皇后的权力,她本以为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点位置的,可是没高兴片刻又被大太监这一番话给浇灭了。
自己从来没有过男人,第一次便给了皇上,可是他到底将自己当成了什么?只是单纯的用来当成那个女人的替身,用来满足自己的情欲吗。
“本宫知道了。”宁妃虽然得了这让人眼红的尊容地位,可是脸上却未见太多的喜色,只是接了圣旨,然后让人将大太监送出了门。
与此同时,马车终于到了太子府,午时刚下了旨意,现在太子府里便已经被皇帝的亲兵围了起来,里头更是好多地方都贴了封条,下人也都被谴走,只留下了小魏子和白枝这贴身跟去伺候的。
浓浓扶着胤礽下了马车,徐述也想跟着进去,可是别侍卫拦在了外头,胤礽已经没力气抬头说话,只能由浓浓扶着进去。
刚一进门,太子府的大门便被关上了,离着门近些还能听见外头窸窸窣窣的贴上封条的声音。
“快去请大夫来。”浓浓将胤礽扶到了房间里,然后对在门口站着的小魏子和白枝说道。
现在外头的门已经关了,皇上也已经下令将太子囚禁于府里,现在无论是大门侧门都已经被封死,根本就出不去,更何况请大夫呢。
显然浓浓还不明白皇帝的圣旨有多严格,还在吩咐着小魏子和白枝去请大夫,可是小魏子和白枝却是明白了现在的处境,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去。
“好了。”胤礽趴在床上缓了片刻,稍微恢复了些精神,制止了浓浓的声音,然后拉过了在她身边的浓浓的手道:“这点伤用不着请大夫,柜子里有伤药,我自己上一些就行了。
“什么小伤啊,流了那么多血。”浓浓见他这时候还逞强,于是甩开了他的手,执意要出去请大夫。
“浓浓。”胤礽不想浓浓出去在侍卫那里碰钉子,可是被她这一甩,又着急拉她,牵动了伤口,疼的他呼吸一滞,要起来的身子也顿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眼神里满是难忍的痛苦。
“怎么了?疼了?”浓浓看到他隐忍的神情,赶忙过去蹲到他身旁,眼睛了蓄满了泪水,给他擦着头上的汗。
“浓浓别去了,我真的没事。”胤礽缓了片刻,重新拉起浓浓说道。
“怎么没事儿啊,你都伤成什么样子了,那些伤药也不够啊。”浓浓抓着他的手哭着道。
“父皇下令将我圈禁,以后里头的人出不去,外头的人也进不来,恐怕只是送些饭菜都难了,更别说大夫。”胤礽见浓浓似是还不明白什么是圈禁,于是和她解释道。
原本不想让她明白的这样彻底,但是如今已然是这样的局面,也不得不告诉她了。
看着浓浓从悲伤转为惊讶,然后眨了眨眼睛,似是在思索的样子。胤礽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浓浓真的愿意和他在这里过这样的日子吗。
浓浓自幼便是养尊处优的杨家嫡女,父亲大权在握又只有这一个女儿,吃穿用度自然是比京城世家贵女还要好出去不少。后来嫁给他之后便是尊贵的储君妃,何时过过这样囚禁凄苦的日子?
虽然他觉得浓浓不是贪图他身份地位的人,可是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浓浓真的能受得了以后那种什么都断绝,连饭食都不一定能按时吃上的日子吗。
胤礽想着,忽然有些明白了父皇此番动作的意思,但是心里却越发的没了底气。
“他怎么能这样,你伤的这样重,他不知道吗?既不派大夫来连药也不给,是要眼睁睁看着你被折磨吗。天下怎么有这样的父亲。”浓浓听了心里的悲伤大多数化作了气愤,摸了把眼泪,吸着鼻子说道。
浓浓一向对父皇十分的惧怕但也敬重,从不敢逾矩。可是今日却因为他说出这样没大没小的话来,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看着浓浓气鼓鼓的吸着鼻子,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胤礽心头一暖,忽然笑了,刚刚的担忧也消散了大半,伸手捏了捏浓浓的脸蛋。
“怎么了,这么说父皇的坏话,也不怕他将你抓起来。”胤礽给她擦着眼泪,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满是怜惜。
“我才不怕呢,抓我就抓我,把我抓走我也要讨个公道,让他给你请太医。”浓浓实在看不下去胤礽这样忍着伤痛,而皇帝在宫里逍遥自在狠心到连个大夫都不给他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