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赐死

到底是骨肉相连的父子,这也太无情了吧。

“真的不用,浓浓别去了,还不如陪我说说话。”胤礽看见气冲冲的要往外走的浓浓,拉着她的胳膊阻止道。

浓浓见他执意不让自己去,想来他这样阻止,也是真的出不去。他已经受了伤,自己也不该再给他添麻烦了,于是便乖顺的蹲到了他面前,然后吩咐白枝去烧一壶热水来。

“本来说要带浓浓出去玩的。”胤礽摸索着浓浓细细软软的手指,有些歉意的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浓浓嗔了他一句,然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皇上不是快要南巡去了吗?他走了是不是就没人再管着太子府了。”浓浓面露期待的看着胤礽说道。

“父皇说不去了,宁妃丧子体虚,不宜随行,此事便就这样搁置了。”胤礽的话无情的打破了浓浓的那点希望。

“他怎么这样?你忙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将事情都安排妥当,他一句不去便将你那些努力都抹掉了,真是让人生气。”浓浓撇了撇嘴,十分不高兴的说道。

“浓浓今日是怎么了,看父皇不顺眼么?”胤礽笑了笑,对于自己那些日子的忙碌并为多说。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谁让他打你,还不让人给你看伤,现在连南巡也不去了,白让你忙了那么些日子。”浓浓从前还对皇帝有几分敬畏之心,可经过了今日,她对其再也提不起半点好感,更是越发觉得他冷血冷情,和胤礽半点都不像。

胤礽听得浓浓的话,干笑了两声,也没再接话茬。

不一会儿热水就烧好了,白枝和小魏子将热水和凉水盆都搬了进来,见太子妃不愿意让他们插手,于是便退了下去,屋子里又只剩下浓浓和胤礽两个。

浓浓还未伺候过别人沐浴,拎着那个盛满热水的大壶,有些吃力的将热水倒进桶里的凉水里,拿起来三次才调好了水温。

可是试好了水之后浓浓才想起胤礽身上有伤,恐怕是不能沐浴,于是有些懊悔的放下了浴巾,走到衣柜里给胤礽挑了一件薄丝绸缎的寝衣。

“先把衣服脱下来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吧,刚刚身上都湿透了。”浓浓说着便解开了胤礽身上的披风,然后准备给他脱剩下的那件单衣。

可是胤礽是趴到床上的,若是脱衣服必定得站起来,这样一折腾又得牵扯到伤口。看着浓浓为难的样子,胤礽刚想撑着身子起来,就被她按住了。

浓浓思索了片刻便去针线篮里拿了一把剪刀,将衣服沿着后背剪开,然后再将衣服取下来。

剪好了上衣,胤礽稍微一抬身体浓浓就将那件衣服抽了出来,丝毫没有碰到伤口,浓浓见此颇有些得意。自己的聪明才智让胤礽少受了些苦。

可是刚刚上衣很是顺利,到了裤子便不行了,一拿掉披风,腰下被血染成的一片暴露在空气里,浓浓这样近的看见,有些心惊肉跳,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处,身上也跟着疼了起来。

“让小魏子来吧。”胤礽见浓浓迟迟不动,一回头才发现她正盯着那伤口,脸色难看的厉害。知道她是害怕了,于是赶忙将披风扯上来盖住了伤处。

“我可以的。”浓浓听到胤礽的话才回过神来,然后定了定心绪,拿起剪刀将那被血浸透的裤子缓缓剪开,只是有些地方的裤子已经粘在了皮肉上。浓浓不敢撕扯,怕弄疼了胤礽,便去拿了条干净的湿帕子,然后一点点的将粘住的地方润开。

“呕。”

浓浓像是做针线活一般对着胤礽的伤处一点点的将衣服去除,时间长了血腥气也重了,本就没怎么见过血的浓浓终于有些受不了,回过头来呕了一声。

听到声音,胤礽知道浓浓闻不惯这味道,执意不再让她做。

浓浓本就是控制不住才呕了一声,感觉到自己做这个动作十分的对不起胤礽,怕他误会自己嫌弃他,于是也不依不饶的要给他脱衣服。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见浓浓执着,胤礽也拗不过她,便由着她折腾。

不过浓浓动作轻轻柔柔的,还有温水给他提前敷着,胤礽倒是真的没怎么觉得疼。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浓浓才将裤子完全的脱了下来,累的出了一头的汗。

“乖乖。”胤礽见浓浓脑门上细密的汗珠,有些愧疚的拉过了浓浓的手。浓浓动作细致温柔,比那些太医处理的还好,基本上没怎么弄疼了他,倒真是辛苦他了。

“我给你擦擦身子,然后再上药。白天除了一身汗,臭死了。”浓浓拂掉胤礽的手,然后又拿着帕子去浴桶那里换浴巾。

刚刚还心疼着自己呢,现在就嫌自己臭了,真是多变又没良心,自己不说她就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挨打了?